当今圣上登基前,皇室曾发生一场大血洗,先帝的皇子们几乎被团灭。
如今能被叫做王爷的,据程戈所知,除了先帝的三子景王,就是镇北王崔忌了。
听闻景王如今已年过四十,面前这人顶天了也才三十不到,定然不是他。
两个选项,排除了一个,那么答案便只能是另一个了。
听闻镇北王崔忌,年少成王,性情冷厉,手段狠辣。
十五便领军大破南蛮,杀人不眨,敌人脑壳当酒壶使。
想到刚才自己打的那些嘴炮,程戈脑子好像有点缺氧。
心想要是现在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两眼翻白,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一劫…
程戈愣在原地,看着面前的老管家,托着崔忌屁股的那双爪子隐隐有些发烫。
显然装死不太现实,还不如趁人不注意直接把这烫手山芋给丢了,然后撒腿就跑。
然而就在他准备松手的那一瞬间,崔忌从袍子里把脑袋探了出来,在程戈的耳边慢悠悠地问道:“怎么不走了?”
程戈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脸僵僵的干笑了两声。
“啊哈哈哈……那个,您到家了,我就不打扰您了哈。”说着就要把人放下。
崔忌却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脖子,似笑非笑地说:“不把我送上马车?”
程戈哭丧着脸,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半死,早知道这货是王爷,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嘴欠啊。
“我……我有点累了,要不您自己走一段?”
第30章 镇北王
“你觉得呢?”崔忌似笑非笑地反问。
程戈后背凉凉的,仿佛背的不是人,而是一条冷冰冰的毒蛇。
“这…”程戈想说用脚走啊,结果一低头才记起来,这人现在好像还残着。
嗷~早知道把他丢在亭子不管了,做人可不能太有良心。
老管家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家王爷和这个年轻人在玩什么新型play。
“呃…嗯,好吧。”程戈咬了咬牙,还是妥协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背着崔忌一步一步朝马车挪去,到了马车旁,小心翼翼地弯腰上马车。
这马车外面看着豪华,里面那也是一点都不朴素。
将崔忌放到软榻上,正要起身便对上了崔忌的那冷厉的眸子。
程戈不敢动了,脑瓜子转得飞快,在想自己哪里又惹这尊大佛不悦了。
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崔忌,片刻后突然就悟了。
爪子非常自然地扯过一旁的薄毯,动作异常轻柔地盖在崔忌的膝盖上,还把边角往下掖了掖。
崔忌:“……”
程戈觉得自己这一番操作真他妈暖心,这下崔忌估计感动得要死了。
心想这下总能不计前嫌了吧。
想到这里,美滋滋地转身就要下马车离开。
“去哪?”崔忌骤然开口。
程戈:“……”去哪?这不废话?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呀。
难不成还跟你回不成?笑死…
“我妈…嗯…母亲喊我回家吃饭。”程戈干巴巴地应声,肚子非常应景地呱了一声。
气氛有一点点尴尬。
崔忌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翘,“外面还在下雨,一起回去。”
程戈嘴角抽了抽,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但面对这位爷,他也不敢违抗。
只能苦着脸,不情不愿地缩回了马车里,在崔忌对面坐下,爪子十分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老管家见两人都安置好了,便吩咐车夫赶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程戈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崔忌,只见对方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眼睛滴溜溜四处瞅了瞅,趁崔忌不注意,悄悄地伸手在案几上摸了块桂花糕捏在手里。
程戈什么都能忍受,就是受不得半点饿,而且一顿饭量还特别大。
崔忌在程戈摸走第一块糕点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但他并未睁眼制止。
程戈见对方没反应,胆子大了起来,左右开弓两手抓。
没一会,一碟桂花糕直接就消失了一半。
然而,就在崔忌以为程戈要把整碟糕点造完的时候,对方居然收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崔忌睁眼悠悠地看向程戈,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看到崔忌突然醒过来,程戈连忙垂下脑袋,双手死死抵着膝盖,紧紧抿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