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艾温看着他出门,抬手抹了唇,眸色浅了点,变得淡漠。
如何婷娴所言,乔艾温在陈京淮这里什么都不用做,每天醒来陈京淮就已经做好早餐,清粥、饺子或是面,他洗漱完正好上桌吃。
吃完了,陈京淮又去厨房收拾碗筷,收拾完换衣服,背上电脑去学校的图书馆。
乔艾温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就悠闲地窝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下午去医院看望温世君,晚上又回来,等陈京淮回家做晚餐。
他们在冬至一起吃了饺子,陈京淮包的,乔艾温吃到了那颗代表幸运的硬币。
至于它后来去了哪里,乔艾温下桌后就不知道了。
平安夜的时候,陈京淮买了两颗苹果,没有漂亮的包装,用塑料袋就拎回来了,有一颗削开烂了芯,于是他们分着吃了剩下的那颗。
再之后,乔艾温从外面带回来了一只造型独特的花瓶,不大,配着一只比花瓶大一圈的雪白毛绒兔子装饰,软乎乎的前肢端有一簇线缝起来,刚好环抱了花瓶一周。
这只毛绒兔子是他找方时旭定制的微型摄像头。
他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给陈京淮送花,就像不会平白无故亲陈京淮,答应和陈京淮住在一起一样。
随花瓶一起带回来的是几枝洋甘菊,也放在书桌上,太显眼,陈京淮一进卧室就看见了。
他怔了下,看向床上的乔艾温。
乔艾温笑起来,酒窝显出,不大的脸上好像每一寸皮肤都勾引人:“第一次收到花?”
陈京淮没回答,而是有模有样反问:“你经常给人送花?”
“不是,是第一次。洋甘菊有舒缓神经的功效,可以助眠,等它干了你还能拿来泡茶。”
乔艾温随口说了刚查到的资料,陈京淮沉默几秒,也不知道信了没有,只叫他出去吃饭了。
乔艾温每天都在花瓶里放新的花,除了洋甘菊,还有就是卷边香格里拉,亚丁,圣托里尼,非洲菊的各类品种。
也许是因为乔艾温那晚随意的一句话,陈京淮真的把每一次的洋甘菊都收集了起来,一起插进茶几上的一只玻璃瓶里。
它们由新鲜变得枯萎,因为没有潮湿环境,并没有腐烂而是干燥。
“能泡茶喝吗?”
玻璃瓶的瓶身很细,没几天就被塞满了,乔艾温盯着风干变色的花瓣,问陈京淮。
“不知道。”
陈京淮抽出来一枝揪干净,清水洗了两遍,又从饮水机里接了热水泡上,尝一口:“没什么味道。”
乔艾温坐在沙发上,向他伸手。
陈京淮把喝过的玻璃杯递过来,乔艾温刚好对着的是干净的一面,嘴唇贴上杯沿,抿了口,认同地点头:“确实没什么味道。”
冬天很快就深了,树木枯败,大街上的落叶沙沙随风卷着卷着,又只剩下光秃秃的地砖。
但乔艾温一直没能拍到什么想要的东西,他和陈京淮的关系仅仅止于一触即离的亲吻,再没有更进一步。
陈京淮记着乔建平和何婷娴没剩多少时间就要举行的婚礼,记着自己的名字往后要和乔艾温上同一本户口簿,记着他们的关系将会是继兄弟,记得他们是同性,因此很有分寸地守着那一条无形的界限。
他从不主动,几乎每一次都是乔艾温突然在说着话或是做着自己的事情时静止,抬眼长久地看着他,又或者偶然对视上又加深目光后,他才会显出一点想要亲近的情绪。
像那天半夜在冰冷的窗前,弯腰,垂下眼睫,很轻地和乔艾温嘴唇触碰。
每到这个时候,乔艾温藏在身侧的手都是握紧的状态,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压制不适感。
因为接触时间短暂,也算有效。
“这是你毕设用的程序吗?”
腊月的第一个晚上,乔艾温洗完澡上床,凑近了陈京淮。
因为卧室安装上了空调,房间很暖,他没有穿睡裤,只穿着件稍长的睡衣,露出了一点平角内裤的边缘。
陈京淮大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晦涩难懂的程序,右边的小窗口不断自动运行着:“不是,是一个学弟参加比赛要用的,我再帮他优化一下。”
他只看了一眼乔艾温白到发光的腿,就掀开乔艾温那侧的被子,严实给乔艾温盖上了:“小心着凉。”
乔艾温不以为然,时间所剩无几,他不愿意再坐以待毙,自行靠上了陈京淮肩膀,身体卸下力气,软骨头一样化在陈京淮身边。
陈京淮直直坐着,支撑着他,敲着键盘改程序:“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