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要开车。
人来了阅青才明白大哥要问什么,蔺家的人疑心,这是天生的。
蔺知节觉得东区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守在春泥巷等付时雨,这没有理由。他们要找应该找付盈盈,可付时雨说今晚没有见到任何人。
这可太奇怪了。
老周来得匆忙,蔺知节问他要手机的时候他也没带,“下午干嘛去了?”
周通达年纪大了,讲话颠三倒四的眼睛里提溜转,他是蔺自成用剩下的老人了,没地方去,蔺知节养着他正好给付时雨用,有时候老周还会在后院给付时雨看看窑炉。
茶杯碎在脚边,蔺知节就那么一眼,老周就明白了扑通一声跪在那些瓷片上叫少爷。“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还不明白我?”
“还是没想起来下午去了哪儿?”
阅青在旁边又急又恼,恼的是周通达这么多年跟着蔺家竟然还要往外卖一些没必要的风声,可又急,岁数大了,那膝盖渗出来的血看着瘆人。
罪过。
付时雨没有进房门就站在二楼那儿听,捂着胸口怦怦跳。
老周已经有孙女了,可爱得紧,他是个机灵老头,爱偷懒,可喜欢小孩儿,手机屏保都是孙女儿的照片。
此刻他嚎着握着蔺知节的手,“去码头那儿了……真真的!”
码头那儿,他又去赌了。
阅青哎一声,点着他脑袋一顿骂,“你说说你,老爹死的时候你也去赌,差点没命回来,还是哥亲自去保的你,看在你给老爹开了那么多年的车!你忘了我爸怎么说的了?”
赌狗无人性,总有一天上绝路,蔺自成说过蔺家不会用赌的人。谁上了赌桌,在从前是要被蔺自成扔下码头拼了命才能游上来的。
“家里的事你在赌桌上说了?”蔺知节问了一遍,老周糊里糊涂却又指天发誓没有。
他看蔺知节的眼睛,眼眸深邃又冷漠,恍惚看见了蔺自成。
他嘴唇哆嗦,干涩地吞咽,徘徊在一条断头路的边缘,最后拉住蔺知节的是一声哥哥。
付时雨站在楼梯边,他从不知道一句隐瞒的谎言会带出来这么多麻烦,老周流了一身的汗,眼睛里满是泪花回头看救命稻草。
“大哥。”
“我说了上去。”
付时雨站在那边不动,蔺知节投来的视线令他有些畏惧,但还是鼓足勇气叫了声:“蔺知节。”
他揪着裤缝,看客厅那边的人走过来逐渐覆盖最后一丝光,蔺知节好像很不满,身后的阅青扯着老周的胳膊把人拽起来,嘴巴里骂骂咧咧,说老东西要死,真是不争气。
付时雨仰着头嗫嚅,“好吵,你让老周回去吧?”
他伸出手像是要抱,蔺知节黑沉的眼睛没什么情绪,语气平静,“不是不疼吗?”
刚才是付时雨说不疼。
但现在也是付时雨改口,“疼的。”
于是蔺知节抱了,用一种看上去安慰小孩的方式,就像门口二哥抱着他那样,可不够,付时雨在他胸口抬眼望他:“不是这样……”
阅青最后还是把老周给揪走了,孩子委屈比较重要。
蔺知节把他抱上二楼,把人放下来的时候付时雨垂着眼睫下了个结论,“你生气了,因为我乱跑。”
他答应过蔺知节不会乱跑,不会随便见别人。
付时雨被放到书桌上不肯撒手,像是大祸临头。
蔺知节拽开他的手俯身撑在他身体两边,“人总要出门,但去哪里,做什么,你要告诉我。如果不是今天弄成这样,你也打算装作没去过,让阅青一块儿瞒着。”
付时雨有些眼底发红,不是想哭,其实是急出来的,“我知道,我也告诉二哥了以后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动手。”
他的脸颊很突兀地多了一块擦伤,夜里看是红晕,像被咬过的腮肉。那里忽然一阵刺痛,伤口被盐蛰过一般,是蔺知节轻轻口允了一下。
付时雨就势搂着他的腰,“是很疼,也是没关系。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会不那么生气。所以你就选你想听的好吗?”
蔺知节揉着他的后脑勺,后颈那里滚烫的腺体因为付时雨的心慌他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
蔺知节贴在他的颈边,“疼不疼自己不知道,发情期了自己也不知道,付时雨,你也要我找一个地方把你关起来?”
这个问题付时雨以前已经回答过一次了,这当然没关系,他给的答案只有一个:
“好。”
太过纵容势必要被破坏,随后是一声闷哼,他的腺体被狠狠刺穿了。
腺体的跳动伴随信息素的注入,他咬着牙发出一种痛苦的哀鸣,很轻,因为紧紧的拥抱会让这种痛苦好受一点。
蔺知节的手拢在他纤细的脖子,付时雨无法挣扎也无法逃跑,随后手掌缓缓游移到胸口,小腹,像火种燎过,付时雨大口喘气就这样倒在书桌上。
蔺知节的手掌忽地压下来,似乎这样可以感受到皮肤之下狭窄幼小的生殖q, 付时雨像猫一样可怜地叫了两声,也不一定是可怜,毕竟月色没有他朦胧,尾音撩人。
“……啊,痛。”
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