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知节跨上去之前,蔺轲已经抢先握住了那截手臂。
付时雨对着下面的人摇头,小声说:“生日快乐,你上次救了我,我给你买蛋糕可以吗?”
这是惊人的似曾相识,付时雨没想到报恩来得竟然这么快。
换手之后许墨因为挣扎根本拽不上来,蔺轲忍着越烧越旺的火死死拽着,许墨盯着他看,“松手吧,这里摔下去死不掉。”
可能腿断掉成个不好看的跛子,也可能运气好摔坏了脑子。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了。
“帕丽斯停业了,墨墨。”
许墨怔怔地想:是吗?他已经好几年出去过了,原来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
他爱漂亮出门总要打扮,简单的上衣也要配个价值不菲的胸针,总有人识货,可以认出是哪场拍卖会上拍到的好东西,如今昂贵的胸针在他手中一下下扎在蔺轲的手背。
蔺轲只握得更紧,“上来,回家。”
可他眼里是彻头彻尾的疑惑,“你为什么要骗我?”
“什么都没有了,蛋糕没有了,礼物没有了,宝宝也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老徐跃过栏杆,悬在半空徒手托举着重量才把人往上抬了些,筋疲力尽的许墨像条上岸的死鱼,最后一口氧气只能用来呼吸。
他睁着眼睛语无伦次像在说胡话,富丽堂皇的顶灯下蔺轲捂着他的眼睛,哭过之后许墨总是很畏光,要待在昏暗的房间里睡上一觉。
他在蔺轲怀中尖叫,又失去所有力气。“原来妈妈说的是真的,她说你不会再爱我了。”
“你和她见面了?”
蔺轲看了一眼老徐,许家的人根本不能见许墨,电话也只能打三分钟而已。
是老徐看着他长大,总是守不住底线要可怜他。老徐没有办法,心虚到低头从口袋中拿出了样东西,一根很细的针管。
付时雨刚想阻止,身后蔺知节把他圈在怀里让他不要管闲事,“是镇定剂,不打药他会信息素失控直到晕过去,老毛病了。”
付时雨转过头看着大哥,许墨是个好人,在船上救了自己,来家里探病还教自己怎么打抑制剂。“今天是他的生日,你们不能这么对他,至少今天不可以,大哥。”
“小叔不会害他,你多想了。”
付时雨想是吗?
他听见蔺轲在哄他说实话,要套出许墨那些唯利是图的一家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针管推入静脉,付时雨忍无可忍要上前阻止,蔺知节一把捏着他的脖子把人勾回来。
腺体是最脆弱的地方,付时雨顿时脚一软要摔在地上,最后被搂着好半会儿才缓过神。
蔺知节不高兴了,让阿江把车开上来先走人再说。许墨的结局是任何人不能改变的事实,付时雨再犟也阻止不了。
“不能…劝一下吗?”
付时雨拽着他的袖口求情,蔺知节皱眉说为什么要劝?
“小叔管他的人,我管我的人,这不是外人能插手的事情。”
因为腺体的疼痛付时雨眼睛里朦朦胧胧,他看见许墨平静安谧地闭上眼睛,蔺轲捂着他的眼睛、耳朵,将他完全封闭在一个真空的世界。
那个世界安全吗?值得吗?
也许如今许墨终于可以明白,人生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从头来过,他做了错事,更错的是他以为世界会偏袒那些言不由衷,那些身不由己。
真是一错再错。
第22章 禁闭须知
付时雨被关了二十四小时禁闭。
学校的电话是阿江一早上打过去的,医生也是在电话挂完之后来的。
付时雨没怎么睡觉,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等到天亮,蔺知节生气比他想象中环节更多,喜欢热暴力再冷暴力。
付时雨觉得他太给自己面子了,直接把自己丢出去岂不是更快。
楼下是阅青的声音,付时雨听见了二哥的克星。
阿江带着瞿凌飞上楼,开门后付时雨说你好。
瞿凌飞也点头说你好,他脸上是探究的神色,手里的茶杯是一只猫头鹰。
瞿凌飞听说是付时雨烧来招待客人的,上楼前他问能不能带走,蔺知节面无表情指指楼上,“我做不了主。”
瞿凌飞望着二楼笑:“怎么,现在家里不是你说了算了?”
“蔺知节不给我一点好处就这么差遣我,我又不是你们家的私人医生,不如这杯子送我?”
瞿凌飞拿出医用手套这么问付时雨。
付时雨看着窗外的天,确实还很早,天蒙蒙亮。
很客气地回了瞿医生一句:“谢谢,杯子不可以带走,麻烦留在家里。”
瞿凌飞耸耸肩,好吧,小朋友发起脾气来还要连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