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明白,”对话一直鬼打墙,景嘉昂有些恼了,“你怎么就是不懂?每天都要切换两种模式,我做不来。”
荣琛沉默地看着他,景嘉昂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抿了抿唇,不肯退让。
“所以,你已经决定,要自己住那木屋里了?”
“或者,”景嘉昂想让情况听起来合理一点,“我去跟lena挤一挤,她订得早,目前还没舍友,我们可以分摊费用,还能互相照应。”
“……我不是在乎钱。”
“那是什么呢?”景嘉昂不解了两秒,马上恍然大悟似地笑道,“嗐,你别瞎担心,虽然lena是女孩子,但我们训练比赛,这些情况很平常,何况我的性取向,圈子里大家都知道,不会有误会。”
他见荣琛仍然不说话,忙道:“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但前提是你得理解我的需求,离基地近,跟队友在一起。”
“我能理解的,”荣琛说:“只是你训练强度这么大,万一身体出问题,或者遇到意外……”
景嘉昂大概是觉得坐着仰视荣琛有失气势,他起身走到书桌旁的沙发坐下,两人终于视线齐平:“我飞了那么多次,不都好好的。赛事有医疗站,有救援队,真出情况,直升机很快就能到。”
“那是以前。”荣琛说,“现在不一样。”
景嘉昂的挡拆里有了火药味:“……哦,因为现在有你了,我就得住在你眼皮子底下,每天给你报平安才行?”
荣琛耐心地说:“我并不要求你这样,我只是希望你能有更安全舒适的环境。”
“你……”景嘉昂真搞不懂他到底在纠结什么,“荣琛,是你自己答应了让我去的。可现在我真的给方案了,你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什么才行呢,按照你的安排,住你选的地方,根据你的时间表来,那样才行,是吗?”
“我没有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么想的,你根本不相信我能对自己负责,你就是觉得我在胡来。”
荣琛的平静在此刻显像成固执:“这事风险太高,必须谨慎,我有责任保护你。”
“……能不能别把我当小孩儿啊?!”
“就算你现在三十岁、四十岁,只要你去做这件事,我一样会不放心。”
景嘉昂简直无语了:“我们才和好多久,你就又开始了。荣琛,你这样让我很累。”
话说到这个份上,争吵一触即发。
窗外是沉沉的冬夜,室内两人的呼吸,一个急促,一个压抑。
良久,荣琛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搁置这个棘手的话题。他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或许能暂时转移注意力。
“好,我们先不说这个。”荣琛缓和下来,“如果二月上旬就过去,那就要错过春节了。年节我们怎么安排?景家那边还在等我的答复,我还在等你的想法。”
“……”
这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春节是两家一年中最重要的团聚时刻,尤其是今年,二人结了婚,关系又大有进展,意义更加不同。
景嘉昂刚才剑拔弩张的气焰稍稍消退,面露难色。
“春节……”他考虑着说,“春节就非得在景家过吗?”
“理论上是得去,”荣琛说,“既然我们现在稳定了,期间好歹得去景家一趟,大哥也是这个想法,拜个年,礼数到了,让你家里人放心。你父亲和哥哥,一年到头看不到你两次,你不想他们吗?”
景嘉昂不语。他其实不喜欢景家的节日氛围,更见不得景屹川。
相比之下,他愿意在荣家和荣琛待着,至少荣晏是真的关心他们,到时候荣真,荣棠和荣杰也会回来,热热闹闹,那才有过年的样子。
“那……”景嘉昂试探,“要是我们两个的春节,就在那边过呢,等比赛结束,再回我家,行不行?”
这又是大胆的想法,荣琛能想象,如果真这么干,景馥年和景屹川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不只是不高兴能形容的。
“我不是很了解你父亲和哥哥,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不同意就算了呗。”景嘉昂破罐破摔,可并没多少底气,“反正他们最在乎的是面子。我们人都在瑞士了,他们又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