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间的呼吸一滞,席松笑出了声,抬起身子,笑眯眯地盯着柏经霜看,露出右脸上深深的酒窝:
“当然可以,你现在可是我男朋友,想做什么都可以。”
男朋友……吗?
柏经霜咂摸着这三个字,扬起唇角,伸出手按在席松的脑袋上,揉了两圈。
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间,像小猫的毛一样,微微有些扎手。
柏经霜揉了两把,没舍得松开,而是轻声回应着席松刚刚的话:
“做什么都可以吗?”
柏经霜问出这句话时,明明只是随口一问,脑海中并没有别的想法。
席松却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闹了个红脸,连耳尖都微微泛红。
他还抱着柏经霜的胳膊没撒手,力气却松了不少。好半晌,席松才扭扭捏捏地低声说:“嗯……但是那个,那个什么,得让我再准备一下,我还没准备好……”
柏经霜一愣,不明所以:“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
席松明明已经做过类似的梦,可当柏经霜真的活生生在他眼前跟他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席松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看着席松嘟嘟囔囔好半天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柏经霜忽然反应过来,就那么直白地将那两个字说了出来。
席松没想到柏经霜如此不加掩饰。
小青年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他低下了头,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嗯。”
被席松这么一提,柏经霜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跟席松做这件事吗?听起来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对自己的性取向明晰之前,柏经霜没有了解过类似的事,至少没看过类似的小电影。
他看着面前恨不得立刻跟沙发融为一体的席松,在心中把对于这件事的学习提上日程。
席松的脸都烫了起来,柏经霜又揉了一把席松的脑袋,轻声哄他:“不着急,我也还没准备好,等我们都准备好了再做也不迟。”
看他如此认真地跟自己谈论这件事,席松有些懊悔。柏经霜刚刚分明就没有这个想法,是他想歪了,才闹出这么个笑话。
“不说了不说了,该睡觉了。”
柏经霜看着席松从沙发上跳下去走进他自己的卧室,柏经霜有些意外地扬了一下眉毛,也跟着站起身:
“今天不跟我睡了?”
半分钟之后,席松捏着充电器走了出来。
“我拿充电器。”
前些天席松只是晚上赖着跟柏经霜睡,白天在家的时候,还是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的。
但是现在看来,是要在柏经霜房间里常住的意思。
柏经霜看着席松捏着自己白色的充电器走到他身边,又拉着他走进房间,一把关上了门。
柏经霜的手被牵着,看着面前的席松,笑出了声。
如果有人能透过对面的窗户看见屋内的光景,那么就一定会被席松逗笑,因为——
他顺拐了。
席松又在家待业了,但有业可待。
剧组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席松跟尚宏建那边对接好后,每天抱着厚厚的一个台本背词,闲暇之余就在手机上骚扰柏经霜,或者晚上去接他下班。
好不容易要熬到柏经霜的休息日,席松在前一天晚上忽然从背后抽出来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递给柏经霜。
“这是什么?”
柏经霜一眼扫过去,看见了各种娱乐项目。
“小区背后那条街新开的一家潮玩城,这半个月打折。”席松从背后抱住柏经霜,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着头用自己的下巴蹭柏经霜的脸,“正好你明天休息,咱们去玩吧。”
说着,不等柏经霜回答,席松又蹭了他一下:
“咱们在一起还没有正式约过会呢,这就当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了。”
原本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柏经霜自然会答应。
只不过,如果是约会的话——
在柏经霜的印象里,约会应该是像学生时代那些女孩子们看的言情小说里一样,两个人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牵着手去公园或者电影院,头碰头地吃冰淇淋,对视时红了脸,讲两句难以启齿的情话。
男孩子或许还会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枝玫瑰花。
出去玩这件事,被冠以“约会”之名的话,好像就让人觉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柏经霜伸手捏了一下席松的脖颈,答应了下来,随后在脑海之中默默盘算着自己的衣柜里有没有什么正式一些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