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经霜下意识地去扶他。
只是这一扶——
席松身形一晃,嘴唇紧紧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席松没有站稳,栽到了他的身上,又因为惯性而向前,于是两瓣唇紧紧相贴。
青年人的唇瓣因为发烧而变得干燥滚烫,与柏经霜冰凉的唇相触,像是冰与火的碰撞,在已经快要稀薄下来的空气之中擦出了点点火花。
柏经霜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被席松的动作栽得同样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堪堪接住席松,让他至少能够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
柏经霜来不及顾及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吻,只是侧头问席松:“你自己可以吗?”
席松仿佛也在这个意外的吻之中清醒过来,睁开了始终半闭着的眼睛,点了点头,随后步伐缓慢地进入了卫生间,留下柏经霜一个人在原地后知后觉。
柏经霜即使是再冷静,也被思念多年之人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搅得思绪混乱起来。
席松发着高烧,或许是意识不清醒,等他明天起床,说不定就会忘记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明天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毕竟以席松对他的态度来看,告诉了他,指不定他又跟自己生气,觉得他自己丢脸,或是觉得柏经霜趁人之危。
可是毕竟多年都没有再吻过他的唇,那样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未消散。柏经霜于是伸出手,轻轻拂过刚刚两瓣唇相触的地方,似乎自己冰凉的嘴唇也被染上了他滚烫的温度,烫得吓人。
在这边柏经霜打定主意明天等席松意识清醒隐瞒这件事的同时,席松一个人站在卫生间的镜子跟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搓了搓脸。
昏昏沉沉的模样不见踪迹,席松的眸光变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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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n)
其实,席松一直是清醒的。
可能只有在柏经霜第一次叫醒他的时候,席松才迷糊了一瞬间,后来发生了什么,全都是他刻意而为之。
包括这个偷来的吻。
这么多年,席松的确没什么太大变化,但是他也不是从前那个脆弱的孩子了。
作为演员,席松这些年饰演的角色几乎都是主角,没有人会因为他身体状况不佳而停下整个片场的进度。所以即使再难受,只要不影响状态,席松都会洗一把脸继续投入工作。
虽然此刻的高烧严重了点,但是也不足以让席松到不省人事的状态,最多也只是不舒服。
业内劳模,名不虚传。
大脑一阵混沌,可唯有柏经霜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错愕在眼前明晰。
他是怎么想的?觉得自己真的是不小心吗?他会觉得讨厌吗?
席松脑子里现在像是被人翻开了一本关于柏经霜的《十万个为什么》,乱七八糟,那些争先恐后涌上来的疑问,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头疼是真的,心烦意乱是真的。
恨他的不告而别是真的。
爱着他,也是真的。
席松原本没有要给自己加班再演一出戏给柏经霜看的打算。可是当他在浓厚的夜色里被轻柔的声音叫醒时,席松清醒过后立刻就有了这个打算。
他微凉的手,他温柔的声音,和他柔软的唇。
关于柏经霜的一切,都在席松生病的脆弱之中被放大,砸进了他身躯的裂痕之中,与他交融,留下再也难以消弭的痕迹。
他的一切,都让席松贪恋。
席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很希望就这样一直病下去。
柏经霜是个善良的人,所以即使自己无名无分,他也会这样一直照顾自己。
像从前一样。
席松在卫生间里呆的时间有些久,柏经霜在门外,从刚刚那个吻中回过神来,而后竖着耳朵仔细听卫生间传来的动静。
他对于刚刚那个吻,暂时发表不出什么意见。柏经霜现在最想知道席松能不能囫囵个地出来。
毕竟他不知道席松的迷糊和脆弱是演出来的,他只担心席松会不会真的烧傻了。
说一不二,柏经霜站起身走到了卫生间门口,敲了一下门,轻声问:“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