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松盯着那盘烤串,吞了一口唾沫。
柏经霜被他的模样逗得想笑,于是也想逗逗他。柏经霜自己拿起了一串,眼里带了些许笑意,看着席松,试探着问:“还要吃吗?”
席松用自己坚强如钢铁般的意志抵抗了三秒,最终认命地接过了柏经霜手中的烧烤,口中还念念有词:“算了,先吃吧,下一顿再减。”
“嗯,明天也来得及,吃吧。”
做饭折腾了一晚上,席松早在闻到满街烟火气的时候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刻更是被几口冰凉的汽水激起了食欲。柏经霜也有些饿了,于是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吃饭,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满桌签子。
席松有些恋恋不舍地放下最后一根签子,把汽水的吸管叼在嘴里,喝了一口,那目光透着明显的意犹未尽。
柏经霜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问他:“还要再吃点别的吗?”
没想到席松这一次意志格外坚定,果断摇头:“真不吃了,八分饱就可以了。”
二人又坐在烧烤摊的椅子上吹了一会儿孜然辣椒味的晚风,才站起身朝着小区的方向走去。
这条街走回二人居住的小区需要大概十分钟,但是如果从一条小巷子穿过去,那就会缩短至少三分之一的路程。
今天的天有些热,即使到了夜晚,吹向脸上的晚风也带着一股子热气,柏经霜和席松二人都想着快些回去冲个凉,好洗去一身黏腻。
于是在柏经霜的提议之下,二人选择抄近道回家。
走出那片烟火气,柏经霜带着席松进入了一条只有一个路灯的小巷子。
小巷的尽头是另一片光明,背后也是温暖的烟火气,这只有一点微光的黑暗道路,在此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大概是电影看多了,席松从踏进这条巷子开始,就隐隐觉得这里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这条巷子很短,大概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两个个子高的人,没几步就能穿行而过。
眼看着快要走到巷子的尽头踏出这片黑暗,都无事发生,席松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在心中感叹自己大概真的是看多了影视桥段,思维有些侵入性了。
未曾料想,下一秒,巷子的那头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啊!……你放开我!别碰我!”
二人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转过了头。
巷子的那头,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拉着一个穿着碎花半身裙的女孩子不松手,想要将她拖进小巷。女孩不停挣扎,却始终挣不开男人的束缚,只能被动地被拉进这个漆黑的巷子。
那个碎花裙的女孩看起来像是大学生,很瘦弱,手腕被那个男人捏在手里,仿佛只要他一使劲就会立刻断掉,毫无还手之力。
对方大概是喝了酒,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只手捏住女孩纤细的手腕,那模样看上去异常地惹人厌恶。
那女孩没有看见巷子尽头还站着两个人,无法求助,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对着对方一阵拳打脚踢,却都是徒劳无功,反而激怒了醉酒男。
对方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女孩甩在了地上,拍了一把自己被她踢脏的裤子,朝着旁边啐了一口唾沫,怒目圆睁:“呸,臭婊子!大半夜穿个裙子也不知道勾引谁。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他妈不谢谢老子还敢打老子,老子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说着,就要扬起他粗壮的手臂,朝着那个女孩打去。
碎花裙女孩被他这么一甩磕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被地上细小的石子划到,已经磕得浑身是伤。此时此刻,恐惧和绝望一同席卷了她,让她一时半刻来不及做出反应,甚至忘了逃跑,只能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却没想到,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女孩呼吸一滞,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自己面前两个高大的身影,其中一个手上还拎着一根铁棍。
柏经霜和席松挡在她的面前,看着那个膀大腰圆的醉酒男人,面色沉重。
席松懒得同他废话,只是挡在女孩面前,沉下声音:“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柏经霜站在他身边,没说话,但他看向醉酒男人的目光也透着跟席松一样的意思。
对方大概是真的喝多了酒,没有看见席松手上拎着的那根铁棍,觉得眼前两个毛头小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往前走了一步,叫嚣道:“妈的,两个小屁孩还敢坏老子的事,毛都没长齐,跟老子在这——”
席松抬腿就是一脚,揣在对方的啤酒肚上,将那男人踢得生生往后退了两步。
席松这一脚很重,踢得那男人觉得自己刚刚喝下去的几瓶啤酒都快要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