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一番斡旋,席松轻轻蹙着眉,只好暂时妥协:“嗯,好,后续情况再联系。”
柏经霜早已站在了他面前,待席松挂了电话才开口:“怎么了?”
席松蹙着的眉还是没有展开,一边拿着手机打字,一边回答柏经霜的话:“楼上漏水了,可能是水管爆了,这才一天就漏了我一地。”
柏经霜探头看他背后的房子,地上已经聚集了一层水,此刻踏进门怕是已经能没过鞋底了。
从刚刚席松的电话内容来看,楼上那一家子恐怕是出去旅游了,一时半刻回不来。
席松第二个电话又拨了出去:“喂,嗯,这房子里现在跟湿地一样,住不了……嗯,楼上那户在外面旅游,我给房东打了电话,让他联系物业和楼上业主就行……房东怎么说?他说让我自己先找地方住,我一时半会儿上哪找——”
席松对上了柏经霜的视线,话语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的任巧巧还在和片场协商近期的戏份,一时半刻也抽不开身。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响着:“等我一下……好了,那你先来我们酒店这边住吧,我给你——诶来了!”
听着那边乱七八糟的声音,席松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好了你先忙,我自己想办法。”
说着,就挂了电话。
柏经霜这时没再看他,而是用钥匙打开了自家房门,没说别的事:“先进来吧,你那里也不方便。”
席松别无他法,只好提步先进门。
却又不小心被门口的大箱子绊了一下。
柏经霜听见声音回过头,有些疑惑:“小心点。你买的东西吗?”
席松那边还在焦头烂额地打字,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随口应道:“嗯,早上让任巧巧买的,送给你的。”
刚说出口时,席松还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对。
直到从手机中抬起头,对上了柏经霜的视线,席松才恍然发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窘迫起来。
又是那种熟悉的、小孩子做了坏事被抓包一般的尴尬,席松沉默片刻,选择蹲下身抬起箱子:“先拿进去吧。”
席松抱着那个箱子走进柏经霜家,柏经霜伸出手想要帮他一把,却一不小心按上了席松的手。
二人的手有一瞬间的触碰,柏经霜立刻收了回去,轻声说:“不好意思。你随便找个地方放就好。”
席松的心痛了痛。
他终究没说什么,找了个角落放下咖啡机,重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检查任巧巧有没有给他更新进一步的信息。
手机刚刚工作久了有些热,此刻拿在手里温度有些异常。可是席松却觉得,刚刚不小心碰到柏经霜的手背要更烫些,还隐隐约约有些异样地发麻。
席松看着柏经霜走进卧室的身影,悄悄地用另一只手在手背上搓了搓。
可那灼热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胜一筹。
所以席松也便放弃了,放下箱子后坐在了沙发上,思考着解决办法。
柏经霜洗了个苹果递给席松。
席松接过苹果啃了一口,道:“帮我个忙,帮我一起收拾一下我那边,不然明天回来楼下就该给我打电话了。”
柏经霜应了下来。
就算席松不说,柏经霜也会帮他的。
二人带上塑料盆塑料桶还有拖把进入了席松的房子,果不其然,几十平米的房子聚集了薄薄一层水,已经能够漫过塑料拖鞋的底部了。
水是从厨房的楼上滴漏下来的,楼上楼下的防水做得并不好,所以不知被泡了多久的墙纸已经卷边,墙皮都掉了好几块,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席松二人忙活着大概将地面的水灌进盆和桶里抬去卫生间,又在厨房漏水的地方放了好几个盆暂时接着滴落下来的水,忙活了好一阵才勉强将这个屋子收拾利索。
虽然暂时看起来是利索了,但是以楼上漏水的情况,说不好席松半夜睡在卧室就被滴滴答答的水浇一脸。
柏经霜在卫生间洗了拖把,出来后看见了正在发愁的席松。
“这周围有什么酒店吗?”
席松在转了一圈团购软件后仍旧不死心,试图从柏经霜这里找见一些有用的线索。
柏经霜认真思考片刻,果不其然,摇了摇头:“没有,最近的一个离这里两公里半,我没记错的话前一阵好像还因为房间里有摄像头被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