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明一下子把裴怀谨横抱起来,在裴怀谨的惊呼中走进卧室,将人放到床上。
卧室灯光柔和,把人照得格外神圣。裴怀谨仰望傅璟明解开扣子,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以及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无法熄灭的火焰。
傅璟明附身,双手撑在裴怀谨两侧,将人困在自己和床铺之间,从额头细细吻到嘴唇。最后又问裴怀谨准备好没。
所有语言都失去意义,只剩下双手的触感,交换的呼吸,提升的温度和几近失控的心跳。
裴怀谨成为一件名贵的瓷器,由傅璟明亲手雕琢,每一步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碰碎,最后在每一处空白留下他的笔墨。
旗袍完全敞开,像一朵盛开的花,花心在傅璟明手下不断凋落,又被扶正。
“我要好好拆礼物了。”傅璟明在裴怀谨耳边低声道。
潘多拉魔盒被打开,裴怀谨只觉得眼前闪过五彩缤纷,刚要沉溺到万花丛中,就被人捞起,身下的花朵刚枯萎,紧接着又绽放更绚丽的风景。
或许是夜晚太过寂静,盛开的声音被人尽收耳中。
赏花期结束,一切渐渐平息。
裴怀谨累得手指都不想动,窝在傅璟明怀里当小猫,指着腿上泛着油光,全是大小不一破洞的丝袜骂傅璟明不是东西。
傅璟明笑着吻一下裴怀谨的额头,“我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不要,不想动……”裴怀谨嘟囔,紧紧抱住傅璟明,“你帮我脱袜子,我想睡觉了。”
破烂不堪的袜子被丢进垃圾桶,傅璟明抱起裴怀谨往浴室走。
裴怀谨索性装睡起来,仍由傅璟明用温水冲刷身体,再被人用大浴巾包裹起来,回到床上,装着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睡过去。
傅璟明回到客厅整理裴怀谨的背包,打算把礼物放回去,明天找时间和裴怀谨一起拼,却看到包里还有一封写给他的信。
好奇心驱使傅璟明赶紧打开信件。
傅璟明忍住冲动回到卧室,看着裴怀谨的睡颜,一番内心斗争下,轻声唤醒裴怀谨,问他能不能看信。
裴怀谨微睁开眼,迷迷糊糊道:“你看呀,本来就是给你的,我真的好困,让我睡一会再陪你。”
傅璟明展开信纸。
“璟明,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你身边了,如果计划顺利,我会在你生日那天的零点出现在你面前,对你说生日快乐。
写这封信的时候是我们分开的第八十七天。我数着日子过,每天都想你多一点。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像个离不开大人的小孩,但后来我想通了,我不是离不开大人,我只是离不开你。
你总说我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其实你也给了我同样的东西。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在手工店兢兢业业赚点小钱,偶尔和哥哥聚聚,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但你出现后,让我知道生活可以有这么多可能,原来爱情是这种感觉。
我知道我们的路还很长,会有很多困难。你父母的态度,外界的眼光,还有我们之间的性格差异,但我不怕,因为有你。
我们可是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过的情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所以,我想给你一点承诺: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除了和家人反目成仇!),你开心,我就比你更开心。
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写信,还写这么长,字写得不好看,话也说得乱七八糟,但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
生日快乐,傅璟明。
爱你的,怀谨。”
信不长,只有一页半,傅璟明把每一个字反复阅读。
视线越来越模糊,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滴落在信纸上,在渐变背景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痕迹。
傅璟明放下信纸,用手捂住脸,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幸福而流泪。
裴怀谨的每一句话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把钥匙,打开傅璟明心中封闭已久的盒子,暴露出他的脆弱和渴望。
傅璟明自始至终渴望被爱,希望有一个人能除开一切去爱傅璟明本身。
这个人出现了。
裴怀谨用最直白,最热烈的方式硬生生闯进他的生活,给予他渴望却不敢奢求的东西。
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止也止不住。
傅璟明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放进书包最深处。
裴怀谨还在睡,姿势已经变得怪异,傅璟明轻轻拿下他搭在床头的手,把人搂进怀里。裴怀谨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跟撒娇似的。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爱我。”傅璟明轻声说。
傅璟明三十三岁的第一天,也是他和裴怀谨重逢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