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裴怀谨笑嘻嘻说,“我这一上午可就教了你一个人,别给我招牌砸了。”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连连道歉,但听起来一点歉意都没有,反而有点开心。
宣传册被傅璟明捏出皱痕,又被慢慢抚平。傅璟明给自己洗脑说裴怀谨是手工店的员工,对客人耐心是应该的。
可已经十二点半了,这一单还没结束?
眼看秒针走了好几圈,分针都走了好几格,男人终于完成作品,还问裴怀谨能不能合影发朋友圈。
裴怀谨爽快答应,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容灿烂。
送走男人后,裴怀谨收起笑意,板住脸跟傅璟明说给他五分钟吃个三明治凑合一下午饭。
“你最近每天中午就吃三明治?”傅璟明把稀巴烂的宣传册藏进大衣口袋,说。
“没有,就是现在看到你感觉胃口不太好。”
“……”
傅璟明看着裴怀谨擦干净手,小口小口啃三明治,只想上去狠狠揉一把裴怀谨的脑袋。
火速解决完午餐,裴怀谨朝工作区走,“跟我来。”
傅璟明亦步亦趋跟在裴怀谨身后,盯着裴怀谨后颈处晃动的碎发,想象捏上去的手感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和他的脸一样软乎。
“今天做什么?”裴怀谨走到空余的机器前,转头问傅璟明。
“上次不是说好了,一起做小人。”
裴怀谨脸上一热,指向前面的空凳子,“哦,对,你坐这。”
傅璟明在转盘前坐下,裴怀谨取了块陶泥,放到转盘中央,打开机器后,陶泥在离心力作用下晃动起来。
“先把手沾湿。”裴怀谨递过来一个小水桶,“陶泥不能太干,不然会裂。”
傅璟明照做,刚把手全部浸到水中,就听到裴怀谨喊够了够了别弄太湿,傅璟明侧过头睨他一眼,沙哑地说好。
“然后呢?”傅璟明问。
裴怀谨变成前几个小时教男人的姿势,傅璟明心里一动,无辜地说:“我看不清你的操作,你能不能到我前面来?”
“啊?”
“就是你坐在前面,我在后面看,这样我才能看清你的动作。”
裴怀谨沉思一会,随即搬了个小凳子来,一前一后,后背几乎贴着傅璟明的胸口。
“手放上来,我带你做。”刚说完这句话,裴怀谨偏偏想起那个晚上,整个人一僵。
“怎么了?”傅璟明明知故问。
又故意地伸出手,将裴怀谨圈在怀里,手覆在裴怀谨的手上,极其亲密,温度逐渐升高。
“没、没什么。”裴怀谨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啊,先塑型,把泥拉高。”
裴怀谨引导傅璟明去触碰陶泥,傅璟明的手比裴怀谨大上一圈,完全把裴怀谨的手包住,湿滑的泥土在掌心旋转,微凉的触感却点燃两个人的体温。
“别太用力,温柔一点。”裴怀谨专注地看着转盘,防止脑海里产生不妙的想法。
傅璟明垂眼去看裴怀谨的侧脸,嘴唇上似乎涂了层润唇膏,一闪一闪地诱惑傅璟明去亲吻,睫毛垂下来遮住裴怀谨的神情,红透的耳朵暴露出裴怀谨现在羞得不行。
“裴怀谨。”傅璟明突然在裴怀谨耳边叫他名字。
“嗯?”裴怀谨下意识转头。
两人离得太近,裴怀谨一转头,嘴唇便擦过傅璟明的脸颊,柔软触感转瞬即逝,裴怀谨虽懊恼怎么没亲上嘴,但还是结结巴巴道:“干、干嘛突然叫我,专心点。”
“我就是想问问,如果刚才那个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也会满足吗?”
“哪个人?”
“就刚才那个染头发的男人。”
裴怀谨沉默几秒才说:“傅璟明,你这是在吃醋吗?”
谁料,傅璟明应下。
手上的动作也不再是跟着裴怀谨的引导,瞬间反客为主,带着裴怀谨的手在陶泥上移动,指腹摩挲着裴怀谨的手背,两人的手都变得湿滑黏腻。
“你、你别乱动。”
“我没乱动。”像是被污蔑了一样,傅璟明一脸无辜,“这不是在塑型吗?”
“你那是塑型吗?”裴怀谨质问,“你那是……”
“是什么?”傅璟明压低声音问。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裴怀谨整个人抖了一下,他猛地抽回手,转身想站起来,却忘了两人现在的姿势,这一转身,不仅直接撞进傅璟明的怀里,傅璟明的大衣和针织衫上都印下裴怀谨的两个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