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刚碰到傅璟明的手腕,那只手突然反握过来,抓住裴怀谨的手。裴怀谨吓一跳,看到傅璟明仍然闭着眼,呼唤一声,没人应。
傅璟明的手很热,掌心还有茧,睡着后抓住裴怀谨依旧很大力,一时让人没法抽离。
裴怀谨不知该如何是好,几秒后,傅璟明又动了,抓着裴怀谨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一个趔趄,裴怀谨彻底倒进傅璟明怀里,稍微一动,就被抱得紧紧的。
“傅璟明?”裴怀谨胆战心惊地喊人。
未料到傅璟明用温柔的语气回:“陪我躺一会。”
“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裴怀谨。”
“……”
裴怀谨望着两人交握的手,感觉自己被当成人形抱枕,心里五味杂陈。安静等了大约十来分钟,手腕上的力气一松,裴怀谨化身液体猫,滑到床下,留下一句晚安。
裴怀谨快速冲了个澡,水流冲去一身疲惫,却把纷乱的画面冲了上来。
他刚刚和傅璟明睡在一起!怎么发挥失误了,怎么没有趁机亲一口!
睡前又看了会监控里的傅璟明,即使轮廓模糊,但还是给裴怀谨带来安宁感。
也许是一整天经历太多情绪起伏,也许是睡前看了太多傅璟明的画面,裴怀谨睡得很不安稳。
他又回到婚礼现场,但台上站着的是傅璟明,穿着礼服正微笑着看红毯另一端,裴怀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看不清即将走来的人是谁,他焦急地想往前挤,想看清傅璟明在等谁,人群却将他越推越远。
裴怀谨跟着人流走进一个房间,定睛才看清这是傅璟明的卧室。衣衫不整的傅璟明坐在床边,朝裴怀谨伸出手,刚走过去,傅璟明的手就抚Ⓦⓢ上他的脸颊,随即倾身过来,越来越近,近到裴怀谨能看清傅璟明的睫毛颤动,近到裴怀谨能感受到傅璟明炙热的呼吸。
……
裴怀谨惊醒,他像是掉入海中,全身被海水包裹,潮湿黏腻又咸涩。
本是正常生理现象,可梦境的内容让这件事变得无比尴尬,裴怀谨捂着脸,耳根发烫,他甚至在傅璟明家里发生这件事。
梦境中另一位主人公离裴怀谨只有几步距离。
裴怀谨打开床头灯,床单上一片狼藉,他绝望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将床单拆下来,把弄脏的衣物卷在一起,抱着它们光着腿溜去浴室。
刚把床单和内裤泡进水里,裴怀谨的思绪又飘回梦境,傅璟明逐渐靠近的脸……
“停!”裴怀谨对自己低喝一声,用冷水拍了拍脸。
冷静下来后,裴怀谨用力揉搓床单上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念头一并洗掉,洗到一半,裴怀谨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停下动作,心脏骤然提起,大气不敢出,还好他锁了门。
门把手上下晃动几下,傅璟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沙哑地问,“裴怀谨,你在里面?”
“我、我在洗澡!”裴怀谨大叫。
“你没事吧?我听到水响很久了。”
“没、没事,就是身上太难受了,想冲一下!”裴怀谨用拙劣的借口想把人打发走,“你快回去睡吧,我很快就好了。”
“开门。”
“我真没事……”裴怀谨捏紧手中的湿床单。
“裴怀谨,开门。”
裴怀谨知道躲不过了,只能迅速把床单揉成一团,用尚且干净的地方捂住脏处,浑然忘了自己没穿裤子,起身去开门。
头发凌乱的傅璟明站在门外,视线扫过裴怀谨的腿上,最后停在他刚好遮住屁股的上衣,“洗澡?”
头一歪,看到洗手池台面湿漉漉,地上还有好几摊水渍,傅璟明往前走一步,裴怀谨被迫后退,让出了空间,“又开始撒谎了。”
“这叫善意的谎言……”裴怀谨越说越小声,越说越不好意思,伸手拽住傅璟明的裤子不让他往前查看床单。
傅璟明根本不用技巧和力气就挣脱开,床单和内裤完全暴露在眼前,痕迹赫然可见,一旁的裴怀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线条流畅的小臂在裴怀谨眼前一晃而过,所有东西从水池里转到洗衣机里,“放着明天洗,先去睡觉。”
“你、我……”裴怀谨支支吾吾。
“没有多的床品了,你先和我睡。”傅璟明扫一眼快要熟透的裴怀谨,好心提醒,“记得穿裤子。”
“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