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阑手里拎着一只大袋子,桃花眼温柔地看着他笑:“小勉,饿了吧?”
“嗯,饿了,”秦勉怔怔地,看着娄阑走进来,将袋子递进他手里,弯下腰来换上那双专属拖鞋,袋子的重量沉甸甸的,秦勉心里也被填充得踏实起来,“都饿得有些胃疼了,娄哥回来的好晚。”
“错了,应该早点的。”娄阑又轻轻笑起来,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径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归类。
秦勉没料想到再见面时会是这样温柔的场景,先前的那些担心立即如烟般散去,只留下一点飘渺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他抬腿跟上去,从后面环住娄阑的腰:“娄哥,刚刚我爸给我打电话了。”
娄阑“嗯”了一声:“都说什么了?”
“他说路长平该打。”秦勉笑起来,笑得嘴巴张开,笑声清脆而明朗,带着些青年人独有的意气。
娄阑也笑了:“是该打。但还是不要有下次了,你从没打过架,没有经验,会受伤的。”
秦勉从小到大都听话,没人招惹他,他也没主动去招惹过别人,没打过一次架。
打路长平,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别人动手,也是他第一次和别人打得不可开交。
他虽不擅长打架,但凭借身段的灵活和身上的力气,还是将路长平打得落花流水,就差满地找牙了。
“知道了。”秦勉还是很听话地在娄阑清瘦却坚实的脊背上蹭了两下。
吃过了饭,秦勉又主动要去洗碗、擦桌子。
娄阑抓过他的手,前前后后看了看,确定没有伤口了,才放任他去。
几个月前烧伤留下的疤痕也已相当淡了,几乎没有凸起的瘢痕,只是皮肤色泽与周围的皮肤略有差异,要更白一些。
两个人一起,很快就都收拾干净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秦勉去浴室插上了热水器,出来后脸色微红,轻咳一声:“娄哥,等下一起洗澡吧。”
娄阑点头:“好。”
“那个东西——我家也有。”
“……”娄阑看着他主动渴求却又不好意思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好,那就来吧,吃饱了,也该有力气了。”
秦勉眨了眨眼睛,瞳孔略微放大:“之前我体力不够吗?”
“开玩笑的,”娄阑笑了,凑近他,倾身覆在他耳边,低沉磁性的声音听得秦勉脸上一阵酥麻,“小勉别当真好不好?”
说着,娄阑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腰。
他立即敏感地往旁边一闪,却忘了等会儿在浴室坦诚相见时,自己会不会因此受到“惩罚”。
当晚,娄阑温柔而有节制,秦勉明明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却仍觉得不满足。
娄阑停下了,他便用嘴去撩拨他。
但娄阑的定力还是比一般人强的:“还要?明天会腰痛的。”
“那就腰痛吧,反正我在家里,大不了躺一天。”
“可我订了去宏村的票,明天下午出发,晚上到。”
“啊?”秦勉愣怔,“宏村?”
娄阑将东西扔进垃圾桶里:“嗯,我请了三天假,跟你一起。好不容易有机会,一起出去玩吧,就从近一点的地方开始。”
秦勉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口水,略有些担心:“不会影响你工作吗?”
“还是小勉更重要一些。”
“可,”秦勉开始耍赖了,“我就是想要,怎么办?不如明天娄哥背我走路吧。”
“……”那双桃花眼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在看清他眼里的光并非说笑后,娄阑也不再克制了,探过身子摸了一个新的过来,为自己戴上,“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
这一晚秦勉睡得晚,娄阑睡得更晚。
又是按腰,又是揉小腹,翌日秦勉醒来时,身体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酸痛。
济河市到黄州市,高铁要有五、六个小时。一等座其实算不上太舒服,但倚靠着他娄哥的肩,秦勉睡得很沉。
睁开惺忪的眼睛时,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高铁穿行在郊外的山林草木间,窗外的风光已由旱地变为了农田,湖泊和沼泽在南方的这片土地上星罗棋布,水光与天光相接在一起,只觉天地浩大,你我渺小。
“醒了?”车厢较为安静,娄阑压低声音,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嗯,晕车药的劲太大了。”秦勉这才觉得嘴角有些不对劲,很异样的感觉,用手一摸,摸到了一滩水迹。
他错愕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