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冷淡道:“今天休息。”
“那正好,今天你于阿姨带安安去医院拆石膏,你陪着去行不行?安安还小,你于阿姨一个人带着他在医院跑上跑下有点麻烦……”
秦勉气得困意全无:“您今天在病房门诊还是手术室?”
“你……”秦尚清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小勉你知道的,我科里事情太多了,抽不开身。而且我想着这不是一个能促进感情的好机会嘛,你跟于迎和安安都好久没见了……”
“没有感情,不需要促进。”秦勉冰冷打断,“爸您也不知道,我才结束了一个36小时班,昨晚胃疼到三点多才睡着。”
要不是为了讽刺一下秦尚清,秦勉其实是不愿示弱的。
他跟秦尚清之间早就不再是正常的父子关系,他不愿将自己的病痛展示给这个人,因为他知道换不来什么真心实意的关心。
况且,秦尚清在医院里混了几十年,再重的伤病都见过,也不会因为他一个胃疼就有所动容。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秦尚清听到这话时的反应——脸色青一块白一块,嘴唇紧抿,一边按捺着愠怒,一边愧疚关心。
果不其然,秦尚清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爸爸不知道。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缺钱了跟我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别睡太久,起来吃点饭再睡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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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是难得脆弱的娄主任~
第56章 他心中的荒芜
秦勉随便应了几声,将电话挂断了。
他上午有时间,可以带安安去拆石膏,但他不想与于迎产生额外交集。背后说坏话都让他撞上两次了,他不可能装作没发生过,也十分不理解秦尚清企图粉饰太平的想法。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秦勉半点睡意都没了,凝视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直至胃里的饥饿感变得清晰,他干脆起床洗漱,从冰箱里拿了个面包出来,加热了一下,当早午饭吃了。
跟娄阑约好了,下午一点半来小区门口接他,但没说是去哪儿、去做什么。
秦勉也没问,只要是跟娄阑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都无所谓。这几天医院里的事情多,还要额外抽时间弄课题相关的事,两个人只匆匆见过几面。
时间差不多一点二十的时候,秦勉就收拾好下了楼。娄阑竟已经到了,车沿着路边停放着,正倚着车门,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
见他远远地朝自己走过来,娄阑把烟熄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身体也站直了。
“怎么又吸烟了?”秦勉不太喜欢娄阑吸烟。
他一个外科佬,身边吸烟的人很多,大多是为了释放压力,手术室休息间经常烟雾缭绕。他不喜欢烟的味道,也不喜欢吸烟的感觉,就几乎不抽,累了乏了就直接开一灌冰可乐喝。
吸烟对身体的伤害是真的大,他怕娄阑不幸成为吸烟引发的各种病变的受害者。
而且,去年冬天,他与娄阑刚重逢不久的时候,就暗暗揣测过娄阑多了吸烟这个习惯的原因,但总不会是什么好原因。
烟雾飘渺中的脸带着愁绪和苦闷。吸烟,似乎只是为了将那些愁绪一同咽进肚子里。
说话间,两人上了车,娄阑按开自己身侧的车窗,带着暖意的春风扑进来,驱散了他身上那点烟味。
“习惯了。你不喜欢的话,我戒掉。”
“那就戒掉吧。”
秦勉扎好安全带,忽地想到了什么:“戒掉了也会有奖励的。”
娄阑动作微怔,与他相视而笑。
车子一路在宽阔的马路上飞驰,开了不远的距离,停在安和东路上一栋写字楼前。
午后的光景,阳光不燥,洒在身上十分温暖。风也和煦,虽略有些大,但尽是春天的感觉。
他们穿行过人流,进了电梯,直奔十五层。
写字楼,莫非是去什么工作室?见什么人?买什么东西?秦勉想了一路,某个瞬间,一道灵光忽地在脑子里乍现——娄阑很少跟他提起做心理咨询的事情,可这场咨询持续了十几个年头,已成为娄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部分,怎可能永远避免提起?
这时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娄哥,是去哪儿啊?”
娄阑笑了笑,眼神与外面的春风一样柔和:“我老师的工作室。”
左阳的心理工作室?
还真的是来做咨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