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歧行:“很好,希望恢复好之后能像原来那样灵活吧。”
“嗯,有问题来办公室找我就好。”
秦勉没待太久,匆匆说了几句就去看下一个病人了。
说起来,这算是他的一个习惯。大部分医生只有查房和有事情时才会去到病房跟病人、家属交流沟通,他没事儿的时候也会去病房转转,看两眼病人,问问情况,让病人安心,自己心里也好有把握。
碰上那些大爷大妈,他就特别受欢迎。偶尔有大妈打听他的感情状况,张罗着要给他牵红线,无一例外,他都拒绝了,后来就索性称自己结婚了,那些大妈又一脸可惜地看着他,替自家的女儿或侄女惋惜地摇头。
不仅是他,相凌翔有时也会被介绍对象,科里的其他几个年轻医生也是。
这会儿,秦勉好不容易谢绝了热心大爷塞给他的一只大苹果,退出病房,掩上了门。
走廊尽头的天阴沉沉的,乌云积攒,将太阳的光辉都遮了去,可想而知不久就是一场大雨。
他大病初愈,科里调整了值班表,没给他安排大手术和特别重的活儿,也不给他排夜班了,这几天要么是出门诊,要么是在病房。
虽然忙起来还是很忙,但没天天手术那阵儿那么累了。
他除了肠胃不好,身体素质倒还可以,过了几天相对轻松的日子。
“勉哥,你说我找梁哥换班他会不会同意啊?自从那事儿之后,梁哥变得跟之前不大一样了……”
“问问,不行再说嘛。”
中午十一点,办公室除了他俩,没别人在。
前天相凌翔女朋友查出了乳腺上有点小问题,住院了,但他工作忙,白天愣是没空去陪护,只晚上下了班去待一会儿。
明天上午他女朋友就要手术了,虽然是个微创手术,但作为男朋友他不去陪伴总归不好。
说来也巧,明天上午就梁跃双和秦勉他导师杨主任休班,但相凌翔哪里去敢找大主任换班呢?
他一个小小规培医生,在科室里是地位最低的,已经习惯了夹着尾巴做医生。
而梁跃双最近确实在科室里低调了很多,秦勉知道,梁勇那件事对他影响挺大的。倒不是因为晋升的问题,而是梁跃双为自己做了这件事感到懊悔,秦勉能看得出来。
前几天,秦勉还在病床上躺着,梁跃双突然给他发来消息。
梁跃双发来的消息是:“别看低我,我没那么混蛋。”
他去找梁勇了,带了很多礼物上门看望,留下了两千块钱现金,还发动关系替梁勇找了个新工作。梁勇的老婆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他,梁跃双自然不会拒绝,和梁勇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醉醺醺了就开始说心里话。
后来,他又醉醺醺地打车回家,在车上醉醺醺地给秦勉发消息。
秦勉不知道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干嘛来了,但心里清楚梁跃双一定是趁休假去做了什么跟梁勇有关的事。弥补梁勇,也弥补自己。
说实话,那场事故的界定相当模糊,没法全怪梁跃双。
可就是那么巧,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这会儿,相凌翔还在冥思苦想,门被推开了。
梁跃双从外面走进来,白大褂的扣子一颗也没扣,放荡不羁,是护士长见了会骂的程度。
再看他脸上、裤子上,都有被淋湿的痕迹,像是才从外面回来:“啧,这雨下了一上午了,真烦……听见你们叫我名了?”
“梁哥……我有事儿想麻烦你。”相凌翔终于不挠头了,鼓起勇气来。
“什么?”梁跃双抓起杯子猛灌水。
“我女朋友明天上午手术,我想跟你换个班儿,你看方不方便啊?”
“怎么不方便呢,”梁跃双答应得很爽快,“我当什么事。”
“谢谢梁哥,回头请你吃饭!”
梁跃双喝完水,抹了抹嘴,又转头看向坐在椅子里边敲病历边听他俩聊天的秦勉:“你那十二指肠穿孔没事儿了吧?”
秦勉:“没事儿了。梁哥,刚从外面回来?”
“是啊,你说这操蛋的事儿怎么就那么多!你这边忙到消化道穿孔,精神科那边有个主任被家属打了,我真……”
秦勉已经听不清梁跃双后面在说什么了:“精神科?主任?”
“嗯,我上来的时候听脊柱外的老王说的,他正好去会诊看见了,打得挺重,头特么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