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是将娄阑当孩子看的,毕竟有个将近二十岁的年龄差在。但论资历,娄阑年纪轻轻就是主任和教授了,要比他强很多。
一看就是个优秀的人,长了一副青年才俊模样,秦尚清很放心也很欣慰秦勉身边能有这么一个亦师亦友的存在。
秦勉见那边无事发生,也就放下心来。
安安还在记挂着他的身体:“哥哥,妈有事没来,她让我告诉你,让你早点好起来,等你能吃好吃的了,她给你做好吃的。爸说你的肠子破了一个洞,是这样吗?”
秦勉怎么会不懂,于迎是心虚不敢来见他这个病人,但这样就很好。
“差不多的,就是肠子破了个洞,不过很小,”秦勉能感受到安安发自内心的担忧和害怕,那眼神让他心里一软,想要抬手摸摸安安的头,却扯得输液管晃了几下,他只好将手放回去,“不用担心。”
“哥哥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细细的管子?”安安还在对一切令他感到担忧的事物发问。
这次是秦尚清答的:“刚手术完的病人就是需要插管的,胃管是为了胃肠减压,引流管是为了引流排脓,导尿管是为了监测尿量……安安,等你将来成了医生,你就懂了。”
说着,用力摸了两下安安的头。
“知道了爸。”
没待太久,秦尚清带着安安回去了,临走前问秦勉他穿孔住院这事儿用不用告诉他亲妈安梓岚,秦勉立即摇了摇头:“不用了。”
十二指肠穿孔算不上什么大事,安梓岚在上海只能徒担心。
虽然高铁也就三四个小时的车程,但他不想让安梓岚来回折腾,就在上海好好地享受生活,挺好的。
秦尚清走后没多久,又有人来了,这次是相凌翔,身后还跟着赵晓月。
“娄主任也在啊?”相凌翔已经见过娄阑好几次了,他知道娄阑跟秦勉关系不错,但没想到此刻陪护在这里的人是娄阑,一时有些惊愕。
“相医生。”娄阑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很客气,但略有些疏离。
两人说话间,赵晓月已经凑到了床跟前,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秦勉,垂头丧气道:“秦医生,你怎么也病了呀?你是好人,好人就该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秦勉被逗乐:“百岁太久了……八十岁就好。”
喉咙干涩,又痛又痒,秦勉抑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娄阑担心地围上去,却又没有办法,只好又用棉签沾水给他润了润嘴唇。
这娄主任真是挺贴心的,相凌翔心中暗暗感慨:“勉哥,感觉怎么样了?晚上下了班我来陪护你吧?”
娄阑:“我来就好。”
秦勉:“不用,你该下班下班。放心,我这儿没事。”
“哦……”相凌翔莫名觉得自己多嘴了,可说出口的话覆水难收,只好讪讪摸了摸后脑勺,看两眼娄阑,又看两眼秦勉,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赵晓月也表示想要留下来陪护,照旧被娄阑做主拒绝了。
转念一想她家里还有个宝宝需要照顾,确实没办法。
可秦医生是好人,帮了她那么多,她真的特别想好好感谢他!
病房只有一把椅子,三个人索性都站着。
聊了一会儿,点滴输完了,护士进来冲封管。
秦勉手背上打的是留置针,护士撤下输液器之后,往接口里推了一管生理盐水进去。
推得很快,略微有些刺痛,秦勉皱了皱眉,手背到小臂立即自内部生出一股凉意。
赵晓月盯着那结构复杂的留置针喃喃:“针头埋在肉里,不会痛吗……”
护士走后,娄阑从抽屉里拿了一张敷贴,揭开来替秦勉粘在手臂上。一直输液会有静脉炎的风险,用药膏敷一下就会好一些。
相凌翔看着娄阑细致的动作,“啧”了声:“勉哥,娄主任对你太好了,跟丈夫照顾媳妇似的,贴心。”
“?”秦勉疑惑地看着他。
“?”娄阑动作顿了一下,看他一眼。
“?”赵晓月心想娄主任照顾秦医生时确实是体贴入微,但这个比喻太不恰当了。
相凌翔又挠挠头:“哈,我爸照顾我妈的时候都没这么贴心呢……主任让我快去快回,那我跟晓月姐先走了昂,拜拜勉哥,拜拜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