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多眼睛看着,还有之前的监视,让肖劲屿的心灵受到了巨大伤害。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闻溪讲。
肖劲屿只是说:“我在疗养院的时候,被监视控制,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精确到秒,这对热爱自由的我来说,太难受了。”
闻溪皱眉,他在图书馆看杂书的时候听说过这种手法——精神控制,这些人真的太坏了。
“偶尔还要被电击,不过我都扛过来了,哥哥你看,现在一点事都没有。”肖劲屿笑着。
电击!?
闻溪震惊,他跪在肖劲屿的身前,抓着他的手腕来回查看有没有伤口。
“没事,毕竟我也是肖大少爷,不敢对我怎么样,意思意思就得了。哥哥快坐下,我继续跟你说。”肖劲屿搂着不安的闻溪,“哥哥我全身上下你不都看过了,真的没事。”
闻溪抿唇,依旧担心。
肖劲屿知道闻溪要有缓冲时间,骤然知道这些糟心事,闻溪一定心疼坏了。
他玩着闻溪手腕上突出的骨头,自己先思考怎么说能让闻溪好受点。
其实,肖劲屿是个很有自尊心的人,有周围压抑的环境和气氛加成,他马上就像一颗夏天被暴晒的苗,枝叶都耷拉下来。
肖凛山特意吩咐了,除了医生,没有人可以和肖劲屿说话,这种被群体霸凌漠视的现状更让他难堪。
直到闻溪的生日到了。
那是个温柔的冬日。
一天到晚垂着头、拖着腿,行尸走肉一般的肖劲屿在疗养院的日历上看到了这天。
他的情绪太过低落,不由自主去想各种最差的可能。闻溪有了新的男朋友,现在就在跟他过生日,他们吹蜡烛、接吻,甚至同床共枕。
当天晚上,肖劲屿就摔碎了玻璃杯,拿着碎片往自己的动脉上比划。
还好,这里是24小时监控。肖劲屿没来得及下手,保镖和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就闯了进来。
后面肖劲屿的管控就升了一级,偶尔暴躁的时候会用束缚带固定在床上。
他开始寻死,甚至咬自己的舌头,把草坪上面捡的石头往嗓子眼里面吞。
可每一次都被医生及时拦下。
这件事传到了肖凛山耳朵中,他没什么反应,以为又是肖劲屿装的,是威胁他们的低劣手段。反而是江旷上了心。
他一直在从中调节,甚至在沈清言的邮箱里面看见闻溪的选择导师意向书的时候,直接跟沈清言说要这个同学。
沈清言今年有很重要的项目,本不打算带学生的。但是闻溪的履历确实优秀得亮眼,他便问江旷为什么。
江旷只说,闻溪的名字里面有水,跟他们两个很合。
沈清言最后还是听从了江旷的建议,收了闻溪。
江旷松了口气,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就把闻溪在邮件附件里面的简历打印出来,利用两个人相见,保镖不在的时候,偷渡给肖劲屿看十分钟,然后再拿回来。
肖劲屿看不懂闻溪的论文,但是他摩挲着闻溪的证件照,一遍又一遍,纸张起了毛边,江旷就重新再打印一份。
江旷跟他说,闻溪现在过得很好,小舅妈收了他做研究生,会很照顾他的。闻溪没有男朋友,有同学跟他表白,他会说自己没有这个打算。一天天泡在研究室里面,周围的师兄师姐都很喜欢这个新生。
但就是不爱吃饭,不照顾好自己,跟和肖劲屿在一块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有时候一天了一粒米都吃不上。
江旷叫跑腿给沈清言送饭的时候,就会多送一份让两个人一起吃,闻溪才吃得多一点。
最后他说:“闻溪被别人照顾,你放心得了吗?”
肖劲屿神色一愣,才重新有了反抗和出去的信念。
后面他开始很老实地听从各种命令,不寻死觅活,好好吃饭,按照时间卡秒上厕所。因为他要见闻溪。
肖凛山开始放松警惕,也会在没收肖劲屿手机的情况下,开始让他有点社交——仅限于见阮时。
阮时和他算得上竹马竹马,从小就是圈子里面的好孩子。肖凛山有意让肖劲屿和这种人多接触,以后也是肖家的助力。
肖劲屿开始学做饭,在阮时家里面,因为他想要给闻溪做饭吃。
他通常会用文物修复的纪录片作为做饭的背景音。
他知道闻溪本科读的考古学,研究生去学了文物修复。他哥哥善良的很,看不得那些文物破破烂烂的,一定要修复如初。
他听不进去那些枯燥的理论,他只是觉得这样跟闻溪的距离会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