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劲屿下摩天轮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这把闻溪吓了一跳,只能用全身的力气把他撑了起来:“我们下来了,别怕别怕。”
肖劲屿咬着牙,使上一点力气,让自己瘫软的双腿动起来,跟着闻溪的脚步,试图重新加入拍摄的团队中。
许凌站在旁边,抱着大狗玩偶耸耸肩,觉得闻溪太过虚惊,一个男孩子,至于这么害怕吗?
闻溪却看着肖劲屿苍白的脸色,面上都是担忧,拉着他的手腕,在他的手腕处温柔地一下下抚摸着,像是这样就可以把他太过激动的脉搏安稳下去。
“你怎么样,怎么会恐高呢?”
恐高还亲他,要知道那个吻下去,即便是闻溪都能察觉到座舱摇晃了几分,肖劲屿更是,面色如纸,差点呕出来。那种姿态,何止是一句简简单单的“我太累了”。
闻溪才不信他的胡话,他又不是傻子,肖劲屿随便说一句他就相信的。
毕竟肖劲屿嘴上没几句实话,就像肖劲屿分明累到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也要陪着闻溪,看着他复习那些枯燥的知识。可上面的文字,肖劲屿一页都不一定能认出三个的。
闻溪叹了口气,脸上的忧愁浓得就像泼墨挥毫的山水画,是最中央的那块留白的云,散不去,就泞在那里。
肖劲屿捂着胸口,额头上的汗在踩到实地的时候才渐渐风干。远处是拍摄组在叫他们,但是在肖劲屿的耳朵里面跟蚊子叫差不多。近处也不知道许凌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他因为头晕,眼睛没有焦距,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周围。
直到他看见视野中央的闻溪那满含担忧的目光,肖劲屿才逐渐找回理智,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慢慢转起来。
他不能让闻溪担心的。
“哥哥……”
“小金鱼,有好点吗?”闻溪见肖劲屿终于说话,惊喜万分,心头的石头落了下去,眼角都湿了。他眼睛有些痒,下意识去摸,却摸到了一滴泪。
闻溪哭笑不得,这怎么恐高的人没哭,自己这个旁观者却没忍住。
肖劲屿心疼到不行,拉过闻溪的指尖,把那滴泪轻轻吻下去:“我没事,哥哥别哭。”
“……不嫌脏啊?”
“是甜的,干净得很。”肖劲屿白着嘴唇笑。
闻溪鼻腔酸涨,他眨眨眼,把涩意忍下去:“好点了吗,下回我们不去这么高的地方了。”
“我不恐高,我……”肖劲屿还想解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他的目光落在两个人紧紧相握的手上,瞬间他就有了主意。
他马上就变了表情,变成一如既往吊儿郎当、调笑闻溪、等着闻溪害羞的样子。
他松开手,动作伶俐地环住闻溪的肩膀,顺便把闻溪刚刚因为撑着自己,剐蹭间被扯开的领子重新拉严实,语气中都带着笑,夹着声音:“我是装的啦,只有这样哥哥才能主动抱抱我啊。”
动作欢快得就像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一定要扑在主人身上才肯罢休。
“真的?”闻溪皱眉,看着肖劲屿此时此刻依旧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微微发着颤的手。
“真的啊,我很心机的,毕竟那个时候,我可是干过说自己有伤口,要哥哥吹吹才能好,等哥哥答应我了,我再跟哥哥说我是口腔溃疡的事的。”肖劲屿挑眉,笑容明媚得能看见后槽牙。
“啊……好。”闻溪强撑着笑笑,看起来是信了。
“机动组快过来搬器材啊,不要耽误我和闻溪约会!”许凌跑得飞快,见两个人墨迹到不行的样子,无语至极,招呼着手让他们赶紧过去。
肖劲屿害怕多说多错,没怼回去,只是匆匆忙忙地跑走,让闻溪看不见他的微表情。他的哥哥太过敏感,肖劲屿很怕露出马脚。
等到闻溪若有所思地跟大部队会和的时候,肖劲屿已经重新背上了他那几十斤重的设备,除了表情有点牵强,倒是没什么其他异常。
“那大家都休息好了,我们继续直播吧,你们这一圈二十多分钟,直播间都疯了,现在属咱们这边的直播热度最高。”导播看了眼疯狂的弹幕,因为兴奋说话的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这才是热度,才是热点。
“我没意见,那就走呗。”许凌说。
闻溪看了眼肖劲屿。原本厚脸皮的肖劲屿现在却躲开了他的视线。
闻溪收敛了目光,继续跟着许凌的脚步,走向下一站——旋转木马。
只是后面的行动,闻溪明显没了之前的兴致,总是心里揣着事一样。这落在观众的眼中,无疑是添了把火,三人在上面做了什么的猜测帖子,一下子就铺满了整个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