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过没几回肉的小狗,就要素食主义了。但是他没往心里去,他只要闻溪。
但当他要把嘴唇贴在闻溪的手背上时,肖劲屿顿住了。只因为闻溪的小臂青红一片,环在他的手腕上,甚至还能看见肖劲屿自己的手印。
是他刚刚太过生气,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跟沈清言抢闻溪的时候造成的。
“哥哥……”肖劲屿心疼,他眼中涌起了水雾,自责内疚不已。
“啊。”闻溪这才看见,他慌张之下想把手往身后藏,却被肖劲屿拉着,不让他动。
“没事,一会就好了……”闻溪安慰他。
肖劲屿突然跪在了地上,把闻溪吓了一跳,也赶紧坐了下来:“怎么了?”
肖劲屿不答,只是红着眼睛,一点点去亲吻闻溪的手腕,仿佛这样就可以让闻溪的伤恢复。
“哥哥……”
闻溪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温温柔柔:“说了没事的啊。”
◇ 第36章 是他的命
“有事的,哥哥。”肖劲屿不忍再看,“是我太用力了,对不起哥哥。”
他痛苦到手指都颤抖着,自责内疚的情绪涌上心头。
“什么用力不用力的,感觉你在说让人不好意思的话……”闻溪碰到这种含义模糊不清的词,下意识就想起肖劲屿挂在嘴边上的骚话,自己倒先红了耳尖,他甩了甩自己的手腕,“不疼的,真的没事的。”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的错。”肖劲屿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急躁、愤怒或任何其他情绪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空白的、死寂的震惊。他死死盯着那道痕迹,瞳孔紧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
他这个样子把闻溪震慑住了,闻溪不明白那样吊儿郎当的人脸上怎么会露出这种神情。他轻轻叫对方的名字:“小金鱼?”
闻溪伸出手想去拉肖劲屿的衣服,把他带回房间里面。
但他还带着伤痕的手递到肖劲屿身前的一瞬间,肖劲屿像是被那伤痕刺痛了眼睛。他猛地站起身,后退几步,远离闻溪,仿佛自己是什么危险的病原体。
他颤抖着手想去触碰闻溪,又在半空停住,转而用力一拳砸向旁边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指关节瞬间破皮。
肖劲屿低着头,嘴里不断呢喃着:“……对不起……我伤到哥哥了……我真该死……”
“我不该碰哥哥……我控制不住……我果然会搞砸……”
“哥哥别过来……离我远点……”
“啊?”闻溪愣在原地,他直觉肖劲屿现在不太正常,仿佛陷入了癫狂。那个总是像太阳一样炽热、甚至有点莽撞的人,此刻却像一座瞬间冰封、伤痕累累的火山,散发着绝望和自我毁灭的气息。
但马上他就看到了肖劲屿还在流着血的指关节,这里的墙壁做了特殊处理,好看但很粗糙。闻溪甚至可以看见墙上都有了星星点点的血渍。
他的心猛地一痛,仿佛自己的手指也要折断了一般。闻溪来不及多想,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靠近那个浑身紧绷、处于崩溃边缘的人。
他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握住了肖劲屿那只刚刚砸过墙、正在流血颤抖的手。
“怎么了?”闻溪努力柔下声音。
肖劲屿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像是一滩烂泥跪在了地上,他抬头看着闻溪,眼睛里面都是自责和自我厌弃。
闻溪整个人也随着他的动作跪在地上,另外一只手把肖劲屿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点一点揉着他的后颈。
随着闻溪的动作,肖劲屿逐渐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闻溪身上,双手把他紧紧箍在自己怀里,仿佛要确认闻溪真的存在。
两个人就坐在绿油油的草坪上,闻溪忘记了自己的洁癖,用自己的身体给肖劲屿支撑。
他像抚摸着一只战败的狼犬,他不知道肖劲屿怎么了,难道是因为他让自己受了一点伤,就如此内疚自责吗?但是他没有办法去问,毕竟这只是自己的一点怀疑,没有证据。
他只能安慰着肖劲屿。
在这样的安抚下,肖劲屿逐渐冷静下来。他闻着独属于闻溪的气味,那是一种像茶又像是皂角味,又像是竹香的感觉。闻溪就是他最好的药,他对所有人都这么说过,可是没有一个人信他。
而如今自己却伤害了他,想到这里,肖劲屿的心情就没有半点好的痕迹,依旧低落地垂头,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补偿闻溪,他的手也被自己弄伤了,可是闻溪的手也没有好啊。
闻溪察觉到他的坏情绪,抿了抿唇,忍着害羞,将嘴唇轻轻凑在他的耳边:“你,你别内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