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如此,闻溪也觉得自己太过大胆、太过放肆。
羞耻心上来,或是什么其他原因,闻溪的眼眶中逐渐有眼泪溢出来,他好想哭,因为此时此刻熟悉的感觉是肖劲屿,是那个他一生的劫数。是他以为尽力避开就好,自己的心却跟他相悖,让他止不住全身发颤。
肖劲屿一个地方呆腻了,便去他脸上索吻,没想到入口的却是一阵咸涩。
“哥哥?”他吓坏了,“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闻溪摇头,突然意识到肖劲屿看不见,可他实在说不出来话,嗓子眼里面堵得发痛。
他只能用脸轻轻贴上肖劲屿的手掌心,手一点点跟他十指相扣,最后两个人的体温合二为一。
夏天来了,闻溪想。
因为他清楚地听见了肖劲屿发出的一声轻笑,是那么欢快。
第二日,闻溪还没有清醒过来就察觉出自己的头好昏沉,像是顶着一块很大的石头,脑袋生疼,整个身子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连抬起手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乏力。腰更是,好像一翻身就会断掉。
浑浑噩噩中,他感觉到一双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那熟悉的触觉,闻溪都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肖劲屿。
“靠,害哥哥发烧了,昨晚我怎么就这么忍不住……也怪哥哥,勾我干什么啊,不对不对,怎么能怪哥哥,都是我的错。”
“节目不能录了,现在就要带哥哥去医院。”肖劲屿在自言自语。
闻溪想开口让肖劲屿别紧张,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可他的嗓子干的发涩,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而且这会可能是大脑意识到主人已经醒过来,便开始提醒他身上的每一个器官起来折磨闻溪,闻溪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是一个大火炉,却偏偏浑身发冷,冷得他只能把自己缩在睡袋里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喂?”
好像是肖劲屿接了一个电话,闻溪下意识想。
“哦,阮时啊,怎么了?”
阮时……是他啊。闻溪还来不及多回忆,他就再次陷入了睡眠。
肖劲屿压低声音,走出帐篷接电话,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已经陆陆续续苏醒,准备今天的拍摄。肖劲屿看了几圈,没发现导演,一时有点心烦,连带着对这个阮时都没有什么耐心。
“有事快说,我这边有事。”
对面的人声音倒是跟他这个软乎乎的名字一点都不一样,反而带着一点清冷和斯文:“肖劲屿,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全名吗,听起来很受。”
“哈哈哈哈哈哈,名字取了不就是让人叫的吗?不说这件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快说,闻溪发烧了,我要带着他去医院。”
听闻此言,电话对面的人顿了一下:“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他爱我我爱他,自然不错。”肖劲屿不明白阮时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他没有答应跟你复合吧。”
“……我们也没分手啊,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们分手了,我可没有,我没答应过。”肖劲屿皱起了眉头。
“你就不怕是在这三年里面,闻溪他有了新欢,不再爱你了,现在跟你纠缠只是节目效果,或者是看重你条件比较好?毕竟,你的脸、家境还有对他那片心,都是数一数二的吧。”
肖劲屿这边没有立刻回复,在他沉默的几秒钟内,仿佛这座山的风都停滞了,无端升起丝丝缕缕的紧张。
终于,他开口了。
“哈哈哈哈谢谢你夸我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这么优秀,对哥哥这么好,肯定能有人看出来的。话说回来,我这么好哥哥才不会看上其他人,再说了,我哥哥肯定没别人,昨晚我就看出来了。”肖劲屿嘚瑟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昨晚?什么意思?”
“我才不会告诉你,所以你到底找我做什么,我很忙,没事我就挂了。”肖劲屿话刚说完,就看见了导演从旁边走了过来。他再顾不上那阮时,“啪”的一声吧电话挂掉,直接过去找导演。
“导演,哥哥发烧了,后面的录制我们不参加了,我要带着他去医院。”
导演刚吃过早饭,还在满足地剔着牙,没想到就收获了这么大的一个坏消息,他一愣,刚想回答,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立马招招手,示意刚开机的摄影师过来,把镜头对准了肖劲屿。
然后轻咳两声,声音浮夸:“啊,闻溪发烧了?天,一定是这山风太凉了,他没落汗就睡着了,可我们上来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就这么一条小路,他也走不了路,你要怎么带着他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