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那不是好事吗?”盛澜绕到他面前打量,伸手轻抬对方的下巴,“挺好看的。”
蒋砚清收拾好东西走出隔间,边随口报注意事项:“这两天少吃上火的,不要换钉,不要泡水……”
“没事,我都知道的。”盛澜打断对方的唠叨,同样走出隔间。
“我走个流程嘛。”蒋砚清突然转身,面对着他,眯眼笑了下。
盛澜莫名觉得有诈,后退了半步:“怎么?”
蒋砚清笑眯眯地凑近,轻声道:“睡觉的时候别压到。”
“滚。”盛澜伸拳捣了下对方的肩膀。
“怎么了?”陆锦一从隔间里出来时,正好看见两人在说悄悄话。
盛澜微笑道:“没什么,收拾收拾准备走吧 。”
蒋砚清嚷嚷着“带我一起去银沙湾”,边口嗨边送两人到停车场,终是没有跟两人上车,告别后就转身回去准备接待下一个客人。
假期尾声,路上很堵,一路走走停停,回到银沙湾已经快要傍晚。
提前订的蛋糕放在冰箱,买的菜洗好堆在水槽,陆锦一开始在厨房折腾着做饭。
盛澜坐在吧台旁看着,屡次忍不住伸手,又悄悄放下:“真的不用我来帮你吗?”
“不用,你不要插手。”陆锦一坚持为寿星下厨,皱眉对着秤一点点地倒面粉。
过生日要吃面才行,陆锦一看来看去,拒绝盛澜选的现成面条,毅然决然地选择购入面粉一袋。
“行吧。”盛澜撑着脑袋看人用量杯接水,眯着眼读数,跟做实验似的,他试图忍住笑,却还是没憋住,发出了点声音。
陆锦一手抖了下,随后撇着嘴抬头:“别打扰我了,你去干别的事去。”
像这样严格按照食谱制作,拒绝任何灵机一动,出不了什么大岔子,盛澜乖乖听人安排出去遛狗。
傍晚时分,晚霞似火,风里带着点湿润感,估计又该下雨了,盛澜一手插兜,低头催促狗子:“快点。”
小福可不管这些,到处嗅闻,走走停停。
“这路都走了快两年了,你也不腻,还这么有兴致。”盛澜无聊到跟狗念叨,“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算你两岁好了……”
他低头用手机搜索:“大型犬两岁相当于人类二十三,你还差点,就是不到二十三。”
德牧终于被吵得不行了,从草丛中抬起头看人,哼哼叫了下,像是在让人安静点。
“现在还勉强算是家里最小的,等明年到三岁,就和我一样是三十多的人了。”盛澜毫不客气地向狗子散播年龄焦虑。
小福还没到焦虑年纪的时候,况且它也没听懂主人在说什么,只是闷头向前走。
盛澜叹了口气,被狗带着继续往前,现在想来还有些不习惯,他居然已经三十岁了。
明明二十九和三十之间所差不多,但是就是让人觉得像是迈过了一个坎,离二十三的陆锦一更远了一点。
嘶……年纪大了啊……盛澜慢悠悠地向前走,看见了年纪更大的人。
“哎!”他冲那三轮车喊,“要下雨了,别卖太久,早点回去!”
三轮车本想无视,直接向前,过了几秒还是转了个弯,停在盛澜面前,邦爷爷眨了眨眼,才勉强道:“生日快乐。”
“谢谢啊。”盛澜谢谢,“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生意好,说话多。”邦爷爷偏头咳嗽了下。
“感冒了吧?”盛澜微眯着眼看人。
老人准备掉头离开:“我没事。”
“喝点药啊,上次给你买的还有没有剩?”
邦爷爷没有回应,自顾自地骑车掉头。
看来是没有,盛澜赶紧跟上:“那我再买点药,明天给你送去。”
老人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慢慢骑着车,一边腾出一只手“邦邦邦”地敲竹杠:“我现在生意很好的,食材就剩一点了,再去趟路口,马上就没了。”
正好要回去了,两人顺路,盛澜就跟着车慢慢走,用方言和人聊天。
银沙湾旅游业发展好,不仅汀澜的生意好,连邦爷爷的敲敲馄饨也迎来一批热度,尤其是他这种随机出摊的形式,更引来游客的兴趣。
“这个网络搞得确实还可以,挺好。”邦爷爷难得夸赞,“一堆后生在路口蹲我的车。”
“那是您手艺好,”盛澜笑笑,“卖完就早点回家去,要下雨呢。”
另一边,陆锦一照着教程做出了完整的面团,像玩黏土似的揉几下,随后用擀面杖擀成薄片。
正在对比着宽度准备将面片切成面条,汀澜的门被匆匆打开。
盛澜牵着小福走进来,后面跟着邦爷爷,老人还穿着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