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陆锦一打断男人的反省,“我觉得你很帅。”
盛澜笑着摇摇头:“那是因为你只是听讲故事,如果真的见到以前的盛澜,你肯定不会喜欢的。”
陆锦一直起身子,离开盛澜的怀抱,在男人疑惑的眼神里,将盛澜的脑袋按到自己的肩上。
盛澜愣了下,笑眯眯地调整姿势,缩着肩膀靠在陆锦一怀里,平时一向是他抱着人家,今天靠在对方怀里,感觉真是奇妙。
陆锦一不太熟练地将男人搂在怀里,轻声道:“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帅,那个时候的打扮很帅,做的事也很帅。”
“现在就不帅了吗?”盛澜不太习惯现在的氛围,于是插科打诨道。
“当然帅。”陆锦一轻轻拍了下盛澜的脑袋,作为突然岔开话题的警告。
“打扮帅暂且不提,在那个年纪和兄弟们一起办乐队,真的是很帅很勇敢的事。”陆锦一轻轻摩挲着盛澜的手臂。
“但是我们根本没有闯出什么名堂,”盛澜苦笑道,“一群人跟过家家似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那又如何?迈出那一步去尝试的勇气才是最重要最厉害最帅气的。”陆锦一撇开视线轻声,“而且……这样会让我觉得有点崇拜你。”
后半句话的声音很轻,台灯暖黄的灯光打在陆锦一脸上,隐隐透出一丝红晕,盛澜眯着眼看了会儿,伸手摸摸那柔软的脸颊:“怎么还害羞呢。”
“不准乱摸,”陆锦一推开盛澜的手,继续道,“况且,你们也不是什么成果都没有做出来。”
“我听到你的歌了呀。”陆锦一微笑道,“你不觉得很神奇吗?那个时候我还在老家上高中,离你有一千多公里,也不认识什么盛澜,却在听你的歌。”
“嗯……”盛澜轻声,将脸埋进陆锦一的颈窝,对此,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这么说有点蠢,”陆锦一酝酿了下,才轻声道,“简直像是命中注定一样。”
在18岁时的匆匆缘分,却似遥遥一瞬,5年后,他与盛澜在银沙湾相遇,慢慢靠近,才知过往曾经。
“是挺神奇的。”盛澜也这么觉得。
各种曲包里上千首歌,陆锦一刷到并记住了他的;全国数不清的城市乡镇,陆锦一选择了银沙湾;银沙湾也有别的民宿酒店,陆锦一选择了住他的房,给他打工。
无数个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的瞬间叠加又叠加。于是,茫茫人海中忽地现出陆锦一的身影,闯入盛澜的视线,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我不觉得你的过去有多么愚蠢或者难堪,是你曾经的经历造就了现在的盛澜,我喜欢的盛澜。”陆锦一的语气恢复正经,还边说边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话。
盛澜看着陆锦一,表情认真中透着可爱,忍不住轻笑出声,抬头轻轻啄吻对方的下巴:“我再给你讲一个小故事好不好?”
陆锦一点点头,于是盛澜靠在对方怀里讲道:“我其实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多清高有追求什么的。”
话还没继续往下说就停住,陆锦一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温热柔软的掌心贴着,盛澜丝毫没有话被打断的不快,撅了下嘴,亲了一下对方的手心。
陆锦一被吓了一跳,猛地收回手:“不要说自己不好,不准说。”
盛澜笑着轻轻点头:“我最后还是签了那家模特经纪公司,因为想多挣点钱翻新旧屋。”
“这有什么的?”陆锦一忍不住反问。
盛澜继续道:“一直干到去年合约到期,全职模特的生活没想象中的舒坦,时间长了也厌倦,所以我不准备续约,但是公司有点不太想放人,拖欠了我一笔工资。”
听到这个,陆锦一瞬间坐了起来:“怎么这样!?现在解决了没?”
盛澜伸手将陆锦一拉回来,靠回对方的怀里,他看向陆锦一睡在另一侧的德牧道:“我去公司要拖欠的工资,没人帮我处理,甚至没人搭理我,然后我就干了一件大事。”
盛澜酝酿了几秒,才忍着笑开口:“他们根本不管我,都像看不见我一样,所以我就直接搬公司的东西,拿了仓库里的一堆衣服……还有小福。”
陆锦一下意识地偏头看向躺在一旁的德牧,小福睡得正香,压在他的空调被上,用着他的枕头,伸展四肢侧躺,睡成一个“f”形。
这让陆锦一想起小时候的语文课,“反犬旁”原来真的是这么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