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快一年,他们只是偶尔去酒吧或者什么开业活动唱个几首,挣的钱还不够吃饭,几人仍然需要另外打工来维持生计。
说好听点,他们这叫地下乐队,说难听点……不说也罢。
盛澜想着要自己作原创曲来发布,作为主唱,他开始学习各种乐理知识,歌写了一首又一首,真正做到最后的是少之又少。
“这次这个倒是比上次的好多了,不过我觉得也够呛。”蒋砚清坐在录音棚的转椅上晃来晃去, 手里捏着歌词纸,电脑在播放盛澜提前录的demo。
盛澜低着头听人评价,时不时点点头应和,蒋砚清作为录音师,肯定是比他专业的,他当然愿意老实听对方评价。
蒋砚清把歌词纸往桌上一扔,切换电脑的界面:“先录了吧,我到时候再给你混一下就行。”
两人合作已有几次,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也相熟了不少。
盛澜的音准在线,人也听劝,录歌的速度一向很快,两人速战速决完成录音,蒋砚清就开始修音混音。
不着急走,盛澜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蒋砚清操作,即使他根本看不懂。为了省点钱,他已经在盘算着自学混音。
“你吃不吃东西啊?”蒋砚清头也不回,拉开桌旁的抽屉,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薯片辣条。
蒋砚清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小他差不多十岁,性格很有意思,那副逞强装酷的样子让他想起一个人,也忍不住多关心了点:“我感觉你最近瘦了好多啊。”
“不用,”盛澜摇摇头,“我要控制体重,那些人就喜欢瘦条条的人干。”
“啊?哪些人!?”蒋砚清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他。
“我最近在做模特。”盛澜搓了搓鼻子,这是他意外发现的兼职。
网购越来越兴起,穿着商家的衣服站那拍照就能赚到钱,最近甚至有一些模特公司和叫的上名字的品牌开始接触他,说是想请他参加试镜。
“知道了……”蒋砚清把头埋回电脑,“那你要保护好自己啊,这圈子乱得很。”
盛澜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收到,起身在不大的工作室里乱晃,蒋砚清不是爱收拾的性子,屋里只能勉强称得上是不脏乱,绝对不整洁。
木质书架上堆着几本书,其余就是满满当当的文件夹,放了很久,积了层灰。
盛澜伸着脖子打量,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对他有帮助的书,却看见放在最上层的一个不大的木盒,干干净净,与一旁形成鲜明对比。
“什么啊……”盛澜仗着自己个子高,踮脚就看清全貌。
木盒的盖子是透明塑料制的,能看见内部,摆在盒子里的,是……一部手机?还是屏幕已经碎了的手机,看着是多年前的老款。
盛澜没想那么多,抬手去拿,却被一把抓住手腕,蒋砚清不知何时突然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触碰:“这个不行哦,小盛澜。”
男人的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声音却冷得吓人,盛澜第一次见他这样,懵懵地道歉:“对不起,我一下昏头了。”
“没事。”蒋砚清轻笑着摸了下盛澜的红发,坐回桌前工作。盛澜也老实坐回沙发上,不再乱动什么。
不过几分钟,蒋砚清突然伸手翻抽屉,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后,从最角落里掏出条果冻,反手甩到盛澜怀里。
盛澜吓了一跳,双手接住果冻,听见背对着他的蒋砚清道:“街口超市的收银小妹送我的,她做微商就卖这个,好像是叫……酵素果冻什么的,最近很流行,减肥的小姑娘都爱买这个,卖得可好了。”
“我又不是小姑娘……”盛澜嘟囔,咬开了果冻包装,没见过的牌子,吃着一股香精味。
小小的矛盾被两人默契地翻篇,蒋砚清很快就完成了混音工作。
又一首歌完成了,数不清是第几首,盛澜写好,和兄弟们一起录好,发布到网上,激不起一丝水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其实有个例外。”盛澜对怀里的陆锦一道。
陆锦一抬头看着男人神秘的表情,问道:“什么例外?”
“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但你都知道我那些事了,也不差那一个了。”盛澜铺垫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重点,“你下午哼的那首歌,是我写的。”
“啊?”陆锦一没反应过来。
“灰色空气,将我笼罩。冲不破街角霓虹灯光……”盛澜轻声哼唱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