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肌肉不用力时,柔软又有弹性,陆锦一的脸靠在男人的颈窝,双手环着他的腰,将重量靠在他身上。
盛澜自然地搂着陆锦一的背,任由他倚靠着,怀里被一个人填满,让他的心里也有种被填满的感觉。
两颗心脏似乎穿透了胸腔,穿透了衣物,贴在一起跳动,渐渐合了拍。两人的第一次拥抱,安静又平和,却似是有触及灵魂深处的力量。
盛澜垂眸看去,实在没忍住,低头轻轻吻了下怀中人毛茸茸的头顶,陆锦一抬头看向盛澜,眼睛惊讶地圆睁着,两人的距离不过三十公分。
“为什么亲我头发?”陆锦一没有离开对方的怀抱,只是空出一只手,搓搓自己的发顶。
盛澜同样没有松手,依然抱着陆锦一,轻声笑道:“靠那么近,你身上香香的,我情难自抑。”
“明明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用的你的同款。”陆锦一依然看着他,脸上多了点笑意。
“就是香。”盛澜将搭在陆锦一背上的双手移到腰间,双手收紧,直接抱起了对方。
陆锦一双脚离地十几公分,也没挣扎,不过几秒,就被抱到一旁的床边,小腿碰到柔软的床垫,他顺势坐下。
“我帮你收拾,你和我说要带什么就行。”盛澜走到行李箱旁蹲下。
本想上前一起帮忙,但见盛澜这架势,八成会把他抱回床上,陆锦一干脆老实听话,坐在床上指挥盛澜:“那件黄色的t恤,灰裤子,牛仔裤……”
留了点暂时穿不着的衣服在衣柜里,盛澜将要带走的衣服整齐塞好:“内裤呢?”
陆锦一突然从床上跳起来,走到衣柜旁:“我自己来。”盛澜看着陆锦一的背影,轻轻笑了下,决定放过对方。
陆锦一将装好贴身衣物的小布袋扔进行李箱,行李算是简单打包好,来时带了两个行李箱,此时只用其中一个,装了夏装和些书本杂物,另一个就留在民宿待命。他合上行李箱,起身道:“行了,走吧。”
“好。”盛澜挎着他的吉他包,拎起行李箱就要走出卧室。
“这个也要带吗?”陆锦一看着自己的琴包,在盛澜的教导下,他隔三差五就会弹弹吉他,不过用的都是汀澜的那把,体验过几次后,他也感受到了两把吉他之间的差距,自己这个简直就是个玩具。
“带着吧,你不是挺喜欢的吗?”盛澜带着琴包和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下了楼。陆锦一回头看了眼变得空荡的房间,安眠药还放在床头,他没去拿,直接关上了门。
衣服收进衣帽间,洗漱用品归进浴室,书本摆在书房的桌上,吉他也靠在书架旁。很快,盛澜的屋里就多了一个人的痕迹。
对此,作为房主的盛澜笑嘻嘻的,看着心情不错,新入住的陆锦一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也是相当期待,只有小福惊讶又不解,在屋里转来转去,不断确认家中的变化。
“别嘴贱。”在小福又一次试图咬陆锦一的琴包时,盛澜终于忍无可忍,扬起手作势要扇,把狗吓得边嘤嘤叫边跑到客厅去。
陆锦一坐在书桌前,不忍道:“算了,狗狗嘛,爱啃东西也正常,它就是太兴奋了而已。”
盛澜拿起琴包向他展示,黑色琴包的一侧闪着水润的反光,是狗子的口水。
“……好吧。”陆锦一拿来湿巾,和对方一起擦干净琴包,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吉他是不能再放在小福能碰到的地方了。
盛澜本想将其和自己的那把吉他摆在一起,直接放到一楼的小舞台,可陆锦一不想让自己的小破烂抛头露面,只能作罢,他打开书架下层的柜门:“那塞这里吧。”
下层的柜子很空,两边的柜门都打开后,还真能放下吉他。陆锦一弯腰蹲下,还没将琴包塞进去,就看见了柜里的另一个包,同样是黑色,个子挺大,普通的方形,看不出是装什么的。
他也不急着放吉他,抬头问:“这是什么?”
盛澜也弯下腰看去,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手风琴。”
“你还会这个?”陆锦一睁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盛澜拉手风琴,也没从任何人那里听说过。比起吉他,这个乐器算是相当小众了。
盛澜挠了挠后脑,含糊道:“我外婆会这个,小时候她教过我点,现在不怎么拉了。”
陆锦一仔细看去,阴影中的琴包确实已经落了层灰,他眨了眨眼,把自己的琴包一起放进去,没再多问。
琴包在角落里塞到落灰,盛澜应该是不太愿意提起的,他想。
另一边的盛澜没有察觉到陆锦一的心思,只当对方并不感兴趣,于是赶紧关上了柜门,直起腰时,余光瞥见书架上的相框。
他不动声色地将相框转了半圈,让其面壁,一边随口道:“午饭吃得太晚了,晚上就随便吃点?”
“都行。”陆锦一笑嘻嘻的,却无情地伸手,将相框转正,让照片里的小人儿完完整整地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