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轻决看着他,同样面无表情,“不做,睡你的。”
方慕点点头,关掉自己床头柜上的灯,盖上被子就睡了。
陈轻决没动,站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半晌。
他怎么会感觉不到方慕的敷衍?
他们现在看上去和从前好像没什么区别,方慕还是那么乖那么听话,可他的眼神没有温度,只把这些话当作是一种必须要询问的工作。
陈轻决非常想把人从床上拉起来,把他弄到哭,弄到求饶,弄到他脸上再也保持不住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平静。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不过贪图一时的爽快罢了。
陈轻决越想越躁,憋着一股火转身出去洗澡了。
方慕一直没睡着,等陈轻决洗完澡回来,坐在他身边开始用电脑处理工作邮件。
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方慕犹豫了会儿,把身子转过来说:“我这个月底要去录个节目。”
陈轻决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偏地问:“什么节目?”
方慕说:“体验乡村生活的真人秀综艺,我挺感兴趣的。”
陈轻决没立刻表态,等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才合上电脑,问:“录多久?”
“至少一个月。”方慕说,“这一个月都在村子里住,回不来。”
陈轻决笑了下,听出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了,直接戳穿道:“一个月太短了,要是能录个两年三年你是不是更高兴?”
方慕心里确实这样想,但他不敢说出来,“我只是觉得村子里清静,而且正好我手里有个剧本,主角从小就生活在小乡村里,我总得去提前体验体验生活。”
陈轻决看着他,“别拿演戏当借口,你说实话我还能考虑,撒谎想都别想。”
方慕:“都是实话。”
陈轻决看了他几秒,然后一个翻身过去把方慕压在身下,手掐着他脖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不是故意躲我?”
方慕顺从地仰起头,看似真挚地解释说:“不是躲你,我真的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看剧本。”
陈轻决眯起眼不说话,手顺着脖子往下面伸,解开方慕的睡衣纽扣。
方慕顺势去搂他的脖子,仿佛为了得到一些好处而不得不做出牺牲般的把自己贡献出去。
他们的身体早就有十足的默契,但相比从前,陈轻决还是感受到了方慕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排斥,他在抗拒和他亲近。
只做了一次方慕就连声求饶,表情痛苦得像正在经历一种极大的折磨。
陈轻决浓厚的兴致很快被打消了。
他停下来,看着方慕轻微发抖的身体,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索然无味。
方慕缓了几秒,刚要问‘还做吗?’。
这时忽然听见陈轻决问:“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做很恶心?”
方慕没想到他会问这种话,愣了半晌才回说:“我没有觉得恶心,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现在是有些排斥和陈轻决亲近,但实际上真正做起来的时候也谈不上有多反感。
陈轻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这具身体,每个敏感点都了如指掌,很容易就能让方慕欲罢不能。
陈轻决却说:“你说实话,我不生气。”
方慕无奈,陈轻决今晚一直在让他讲实话。
于是他想了想,问:“你这几天找过别人吗?”
“没找过。”
方慕不怀疑,陈轻决从不屑于在这种事上说谎。
但他不主动找,未必没有人亲自送上门。
“你不去找别人,我就不觉得恶心。”方慕顿了下,“这是不是太为难你了?”
陈轻决闷闷地笑了声,“嗯.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去找别人?”
方慕噎了下,不明白话题怎么绕到这上面来了,还没想好怎么回,又听见陈轻决问:“比起感情你难道更看重身体的忠贞?”
“.这两样都很重要,为什么你觉得感情和身体的忠贞是两部分?难道你爱上一个人之后还有心思去睡别人吗?”
方慕问完,很快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别人说不准,但陈轻决是一定会的,他根本不具备专一这种概念。
果然,陈轻决说:“我没有爱过别人,这个疑问对我不成立。”
方慕说:“所以我们讨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陈轻决问:“你不是很爱我吗?”
方慕说:“我没说过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