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启扬笑了笑,“话说太早了,我们等着看。”
吴启扬离开剧组后,方慕以为自己接下去的日子能清静一些,谁知道把话挑明后对方倒是变得更加积极主动。
虽然人不在剧组,但每天都会发微信来嘘寒问暖,隔个两天还会寄东西过来,都是方慕在拍戏时能用得上的物品。
吴启扬还从副导演那里要来方慕的通告单,对他每天要拍哪场戏都很清楚。
有天方慕要拍一场骑马戏,拍摄中途马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一阵狂奔。
方慕措手不及,吓得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出事后不到半小时,吴启扬就知道了消息,急急忙忙打电话来问情况。
幸好地面是草坪,草皮较厚,分散了方慕摔落时的冲击力,除了手掌有几道擦伤外,身体方面没什么大碍。
吴启扬在电话里像是急得要命,问了好几遍真的没事吗?还说要亲自过来一趟。
方慕赶紧说真的没事,你不要过来。
吴启扬说不行,我必须确认你安全,不然我放心不下,我就看一眼就走,绝对不打扰你。
这话让方慕听得不免有点感动。
他对吴启扬没有感情,但大概是和童年时期的经历有关,从来没有享受过偏爱的人,在面对别人真心实意的关怀时,很容易就会动摇。
吴启扬坚持要来,方慕便没有再拒绝了。
挂掉电话,方慕在床上静坐了一会儿,脑子里不可自控的想起陈轻决。
他在想如果吴启扬那句话是从陈轻决嘴里说出来,自己不知道要高兴多久。
想着想着,不禁感到痛苦地闭上眼,暗自唾弃着这身离不开陈轻决的贱骨头。
第二天一早吴启扬就来了。
他没说谎,还真的只是看一眼,确认方慕没事,中午就走了。
这件事后,方慕对吴启扬的态度不再像之前那样冷淡。
又过了半个月,剧组杀青,吴启扬消息灵通,方慕刚参加完杀青宴回酒店就收到他的消息。
吴启扬:方哥,杀青大吉!
方慕:谢谢。
吴启扬: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块吃个饭吧,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
他不提方慕确实都忘了,正要回复,手机屏幕突然弹出来电提示,任夏打来的。
方慕有段时候没收到他的消息,还以为不用再当老师。
他有些抗拒地接起来,以为任夏十有八九又来问他该怎么讨好陈轻决,谁知道却听对方说:“方老师,你知道吗?陈总的生意好像出了问题。”
方慕怔了几秒,“什么问题?”
任夏说:“我不清楚,他最近心情都很差,前几天他在客厅打电话我偷听到一点,提到了他父亲和公司股权什么的,听起来很严重,而且我从来没看到过陈总那么烦心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找谁说,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方慕说:“你去问张扬,他最清楚陈轻决生意上的事。”
任夏说:“我打了,张秘书没有接,我好担心。”
方慕问:“你担心什么?”
任夏吞吞吐吐半晌才回:“如果陈总破产,我就不能再跟着他了,我还去哪里找这么大方的老板?”
任夏觉得方慕也当过陈轻决的情人,应该能理解他的不安。
金主破产,现在的好日子岂不是全都要泡汤?换谁谁不担心?
更何况陈轻决除了脾气不好伺候之外,其他方面都很完美,任夏恨不得一辈子都跟着他。
这话方慕没回,他直接挂了电话,已经顾不上去回复吴启扬的消息,先忙着给张扬拨了通电话,打了三遍那头才接起来。
张扬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镇定,“方先生,有事吗?”
方慕忙问:“我听说陈轻决的生意出了问题?是真的吗?”
张扬没答,反问:“你听谁说的?”
方慕没有出卖任夏,只说:“这你别管,我只想知道真假。”
张扬说:“陈总最近确实遇到一点难处。”
方慕悬在半空的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人现在在哪里?”
张扬像一个自动回复的机械客服,语气始终没有变过,“抱歉,方先生,恕我无可奉告。”
这通电话后方慕焦虑了整整一个晚上。
虽然他以为自己不去想就能把这个人抛之脑后,但残酷的事实却是有关陈轻决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慌乱到寝食难安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