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说:“你结了婚,应该对伴侣负责。”
陈轻决扯下唇,皮笑肉不笑,“结婚证在我眼里就是一张废纸,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你不会,但是我在乎。”方慕攥紧手,他觉得自己在颤抖,但身体并没有动,鼓足勇气才敢出说口:“我不想当你婚姻里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陈轻决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现在说这些是在威胁我不准结婚?”
方慕说:“如果是呢,你会为了我不结婚吗?”
“你觉得呢?”
“你不会的,同样我也不会为了你丧失底线,你以前养多少情人我都无所谓,但是结婚不一样,这是原则问题,希望你能理解。”
方慕说完这几句话,感觉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陈轻决默不作声,眼前这个固执己见的方慕让他觉得陌生,像同样的身体里换了一个灵魂,那个温顺乖巧言听计从的方慕突然就不见了。
“其实不管你以后结不结婚我们都是要结束的。”方慕难得具备这样的胆量,既然都说到这儿了,干脆一口气都说完。
”你早就已经厌倦我了,不是吗?这三年你帮了我很多,我不会忘本,结束关系也并不是为了和你划清界限,我只是想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有的话,我一定会尽力帮。”
这些话绝对不是心血来潮,陈轻决看他像是准备了很久似的,说起来滔滔不绝,连个停顿都没有。
他表面上那么乖那么听话,心里却在琢磨这些东西,就像一直乖顺的宠物突然学会咬人。
陈轻决冒了火,抬手一把掐住方慕的脸,把人猛地压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主意的?”
方慕艰难地开口:“从你上次来找我。”
陈轻决眯起眼,目光里的侵略感很强,判断完真假,他问:“说完了吗?还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
“我没有不满,也不是想惹你生气。”方慕道,“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你也不是非我不可,你找任夏不就是为了让他取代我吗?我会把他教好的。”
陈轻决说:“你以为有了他我就能放过你?”
方慕一脸无奈,“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感受,你不肯放我走,我也没办法。”
他这副束手无策的样子让陈轻决更加恼火,他不明白为什么方慕会有这样的念头?
很荒谬,像一台唯命是从的机器忽然间产生自我意识,也或许是因为他从来不去在意情人的想法,所以才忽略了方慕的变化。
事实上这些话说出来并没有让方慕觉得多轻松,他真正想要的还没说。
他不能说,那是他为自己保留下来的唯一一点尊严。
陈轻决不会明白,他所谓的结束一段关系,其实盼望的是和他展开另一段关系,什么丧失底线、原则问题听他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只要陈轻决愿意付出一点点真心,他都可以舍弃。
但就是这一点点,永远不可能。
陈轻决问他是不是想好了?
方慕说是。
陈轻决不再多说,直接把人拖到身下狠狠收拾了一顿,不管方慕怎么哭都不停,等满肚子火泄完,下床直接走了。
上了车,他点了根烟,抽完以后给张扬打电话,告诉他去把任夏安排进方慕之前住过的那套公寓。
方慕一整晚没睡,陈轻决走后他连躺着的姿势都没换过,直到天亮才有力气爬起来去洗澡。
出来后手机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吴启扬发来的。
吴启扬:方哥,腿还疼不疼?
方慕:还好。
吴启扬:如果还疼用热毛巾敷一敷。
方慕:好的,谢谢。
三天后,方慕飞影视城拍摄新戏,没想到在开机仪式上也碰到吴启扬。
仪式上一百多个人,他起先还没注意,和同组演员聊天时肩膀被人拍了下,回头一看,吴启扬挥手朝他打招呼:“方哥,真巧啊。”
方慕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吴启扬说:“放假了,我闲着没事来片场打打杂。”
聊了几句,方慕才得知这部戏的制片人和吴启扬母亲是朋友。
吴启扬来的低调,组里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制片人和导演打过招呼,说只要不影响拍戏,他想干什么都随他去。
于是之后吴启扬就每天围着方慕转,不管开工收工都要跟在身边,在片场自顾自承担起助理的职责,对方慕的照顾几乎无微不至。
他这样殷勤体贴,弄得正牌助理苗苗很有危机感,私下去问方慕是不是嫌她哪里做的不好?要换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