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见就见,把地址发给张扬,他会过来处理。”
张扬是陈轻决的秘书,方慕见过几次,是个能力很强的下属。
电话挂断,方慕心里瞬间踏实不少。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陈轻决就是有这个本事,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让人充满无论面对任何难题都能迎刃而解的安全感。
坐在车里等张扬来的时候,方慕烟瘾犯了,车里没有烟,他只好趴在方向盘上等这股瘾散去。
其实在这通电话之前,他已经很少再想起陈轻决。
尽管这是努力忍耐的结果,但至少证明他是可以做到的。
方慕本来还很高兴,然而今天这一通电话,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白浪费。
心情复杂的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张扬终于开车赶来。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长相平平无奇,但很有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方慕起初还以为这人和张扬一样,是陈轻决的得力下属。
然而等他们进去见到郑大河,这个中年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先给了郑大河一脚。
郑大河没敢还手,毕恭毕敬道:“严哥,你怎么过来了?”
被叫做严哥的男人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他妈下次抓人之前能不能先查清楚,大老板的弟弟也敢动。”
郑大河一脸懵:“大老板?哪个大老板?”
严哥说:“我都惹不起的人,那是人家弟弟,你他妈有几条命敢这么玩儿!老子都差点被你害死!”
郑大河看眼方泽,又看眼方慕,“那不是他弟弟吗?”
严哥照他脑袋狠狠拍了一掌,“你他妈管是谁的弟弟,立刻把人给我放了!”
郑大河还没搞清状况,但严哥发话他不敢不听,“放放放,现在就放。”
这时旁边的郑茵茵大声阻拦道:“不行,方泽不能走!”
郑大河回头瞪了外甥女一眼,示意她闭嘴。
郑茵茵脾气很烈,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然后径直冲到方泽身边,牢牢掐住他的胳膊,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说:“我肚子有你的孩子,你不答应和我结婚我就自杀,到时候一尸两命,你敢不负责你就是杀人犯!”
方泽惊呆了,眼里渗出恐惧:“你这个疯女人!神经病!”
郑茵茵眼里有泪,她狠狠吸了下鼻子,声音哽咽:“对,我就是疯子,我不好过你们都他妈别想好过!”
方泽觉得郑茵茵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他用力甩开对方的手,躲避瘟疫一样慌忙躲到方慕身后。
他现在对郑茵茵的态度已经从讨厌加重成了憎恶。
一个令他厌恶又恐惧的女人,肚子却怀着他的孩子,方泽想死的心都有了。
郑茵茵一脸怨恨地瞪着方泽,眼里却有泪。
方慕看她这个样子,终究有些不忍心。
他问她:“孩子的事我们会负责,但你真的愿意嫁给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吗?”
郑茵茵无声地流泪,没有说话。
方慕想她心里应该是清楚的,逼迫方泽结婚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
场面僵持住了,而张扬在这时开口:“方先生,先带你弟弟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方慕点了点头,和张扬道声谢,拉着方泽往外走。
郑茵茵在后面哭着骂方泽是王八蛋是负心汉,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被郑大河甩了一巴掌才安静下来。
听到耳光声,方慕还回头看了一眼,可方泽却连步子都没停顿一下。
第11章
方慕把方泽带出来,回到车上,和他弟说的第一句话是:“如果郑茵茵不愿意打掉孩子,你必须负责。”
方泽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听他哥这么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不会和她结婚的,哥,你也看到了,那女人是疯的,你要害死我吗?”
方慕看着弟弟,“我不是让你和她结婚,而是那个孩子,你作为亲生父亲,有抚养的义务。”
方泽恼火地攥紧拳头,脸色铁青道:“不就是给钱吗?我一次性给完,和她彻底划清界限不行吗?”
方慕问:“你打算给多少?”
方泽张了张嘴,他对养孩子这方面完全没概念,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具体数字。
“你现在能挣钱吗?就算要给也是我替你给。”方慕语气严厉,“你既不想负责又没能力收拾你自己惹下的这堆烂摊子,难道要一辈子都指望我来帮你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