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茵茵吸口气,把烟盒子往桌上一扔,“我二十二了,比你弟还大一岁。”
方慕点点头,又问:“你还在念书?”
郑茵茵说:“没念了,成绩太烂,没考上大学,现在跟我舅舅混呢。”
方慕:“你舅舅是做什么的?”
郑茵茵:“开赌场、放高利贷,什么来钱他做什么。”
方慕皱起了眉,郑茵茵看他表情,嘲讽道:“你有话直说吧,别假惺惺问这些了,今晚约我出来不就是想帮你弟,说服我把孩子打掉嘛。”
方慕说:“你误会了,要不要这个孩子是你的权利,我不干涉,但你年纪还这么小,有想过自己能承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吗?生下来又后悔了怎么办?”
郑茵茵抽着烟,先看了眼方泽,才说:“我能对我的孩子负责,你先问问你弟,能对我们娘俩负责吗?”
“我不会娶你的。”方泽抢在方慕之前开口,估计是憋不住了,“孩子我可以养,但我不可能和你结婚。”
郑茵茵冷笑了声,“行,反正后天我舅舅就回来了,我让他找你谈,方泽,赌不赌?到时候你一定会跪下来求我和你结婚。”
郑茵茵的舅舅似乎是个很了不起的大人物,至少在郑茵茵眼里,只要他舅舅一出手,方泽再硬的骨头都能磨软了。
因为方泽的那句话,谈话很快不欢而散。
郑茵茵除了结婚什么条件都不接受,一根烟没抽完就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走了。
她临走前放话说:“我舅舅叫郑大河,在这片挺出名的,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第10章
方慕没时间去打听郑大河是什么人,他马上要飞三亚参加一个杂志举办的时尚活动,紧接着又要看剧本见导演,还有好几个广告待拍。
至于郑茵茵那边,他暂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解决,只能让方泽和她再谈一谈。
方泽不愿意去找郑茵茵,他现在每天去学校都提心吊胆,生怕那女人会来闹事,周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把他吓得不行。
就这么过了几天,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方泽在回家路上被一帮小混混堵住了,那是郑大河派来的小弟。
方泽被他们强行绑上车,带到了一个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场。
这是郑大河的地盘,这人嗜赌如命,做什么都要先压赌注,连给郑茵茵这个外甥女讨公道也不例外。
他对方泽说:“小子,咱俩赌一把,你赢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输了嘛,就和茵茵结婚,怎么样?”
郑大河是个光头,长得人高马大,右脸有道拇指长的刀疤。
他身后站了一排小弟,个个凶神恶煞,手里都拎着家伙,看方泽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方泽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腿都吓软了,但好在脑子还算清醒。
“我不赌,你肯定出老千,我输定了。”
郑茵茵就坐在郑大河旁边,脸上的妆很浓,一脸不屑地瞪着方泽,“怂货!”
郑大河玩着手里的蝴蝶刀,说:“你不赌,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茵茵喜欢你是你小子运气好,给我郑大河当外甥女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他妈还摆上谱了?”
方泽没说话,越是害怕他越是要保持镇定,必须找机会报警。
“对了,我听茵茵说你还有个明星哥哥,叫方慕是吧?”郑大河笑了声,“巧了,我看过他的戏,挺喜欢的,你要是不想赌,把你哥叫来也行。”
方泽心虚地咽口水,想了想,说:“行,我把我哥叫来,我给他打电话。”
郑大河也不傻,为了提防这小子耍心眼,直接让小弟把方泽手机抢过来,找到备注‘哥’的号码亲自拨了过去。
方慕接到电话时正在和导演吃饭,看见是方泽来电,接通后叫了声‘小泽?’
那头传来郑大河粗暴野蛮的声音,“老子是郑茵茵的舅舅,你弟睡了老子外甥女他妈的不想认账,这事儿你知道吧?”
方慕一听,当即变了脸色,拿着手机走出包厢,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才回话说:“知道,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谈,你别动我弟弟。”
郑大河说:“行,你现在过来和老子面谈,不然你弟弟可要遭罪了。”
方慕没犹豫,立刻道:“好,你把地址发我,我尽快赶过来。”
方慕找个借口匆匆离开饭店,上车后先忙着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查郑大河这个人的底细。
经纪人听他语气焦急,问出什么事了?
方慕来不及详细解释,只说我弟弟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