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究竟要多久?
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郁烨大概也听烦了,不如不说。
静了半分钟,郁烨又问:“你和那个姓贺的关系很好?”
许今澜忙着摇头否认:“我和贺彬已经很多年没联络过了,大学时关系确实不错,但也没有赵家扬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郁烨冷着声:“以后别见他了。”
许今澜疑惑:“为什么?”
“我看他不顺眼。”郁烨说,“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以后都别联系。”
许今澜顿了顿,叹口气说:“你先给我一个理由,难道就因为赵家扬和刘岩说的那几句话?”
“对,就因为那几句话。”
郁烨心里赌着气,说话就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任性。
实际上那些话他听的是不舒服,但也没介意到生气的地步,喝多了酒说点浑话很正常,只要没存那方面的心思,都可以归结于直男的恶俗玩笑。
偏偏,贺彬看许今澜的眼神...
郁烨敢百分百确定这人绝对没安好心。
“我和贺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许今澜解释道,“而且本来也很少联络,你不要被赵家扬和刘岩他们的醉话误导了。”
郁烨看着他,“所以呢?你还是要继续和他见面?”
许今澜摇头,“我没打算和他来往。”
“如果他一直来找你呢?”郁烨表情阴沉,他一冷脸给人的压迫感就很强,爆发出咄咄逼人的气势,“每天给你打电话发消息,对你死缠烂打,你能保证不理他吗?”
许今澜皱起眉,“你不要用假设来争论问题。”
郁烨不听,还是那句话:“你能保证不理他吗?”
同样的,他从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许今澜的一句话,即便是假的。
“能吗?”郁烨又问了一次。
许今澜实在无奈,“我们是大学同学,正常的礼貌问候也不行吗?”
“不行。”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的道理就是让他滚!”
许今澜头疼地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以他和郁烨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好好沟通,两个人心情都很糟,对话注定是不愉快的。
默了几秒,他睁开眼,语气也冷下来:“我现在不想和你争这些,等你冷静下来以后我们再谈。”
他说完转身要走,刚把腿迈出去就被郁烨拉住胳膊拦下。
郁烨也不说话,就那样固执地盯着许今澜看,僵持半晌,他最终像是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争执,再开口,语气变得平静,“行,先不说那些,我送你回家。”
许今澜犹豫几秒,怕又吵起来,“不用了,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
郁烨:“你生我气了?”
许今澜摇头:“没有,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吧。”
郁烨听出他的疲惫,松开手,勉强扯了下唇:“我是不是很幼稚?用这种事和你吵?”
“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许今澜只想尽快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他总是想着把矛盾‘胶带’化,掩盖、拖延、冷处理,害怕正面解决。
因为解决矛盾往往伴随着争吵,而争吵又容易口不择言,无法避免会使用到一些很伤人的词汇,而许今澜最恐惧这个,他反感任何被激烈化的情绪。
这些都是原生家庭带来的阴影。
许今澜不想聊,郁烨也没勉强,点头说了声‘行’。
两个人不欢而散。
最终,只有许今澜一个人回到包厢。
郁烨给赵家扬发了条消息,说学校有事先走了。
回来后许今澜再没动过筷子,满脸写着失魂落魄,前后对比太明显,另外三人都看出他状态不对,问是出什么事了?
许今澜说胃不太舒服。
饭局结束,赵家扬和刘岩还意犹未尽,想另外找个地方继续边喝边聊,看这架势恨不得喝上一整晚。
贺彬拿着车钥匙,走到许今澜身旁道:“我送你回去。”
“不麻烦你。”许今澜回的很客气,“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贺彬笑了笑,存心拉近距离:“以我们的关系,哪谈得上麻烦?”
许今澜皱了下眉,加重语气:“真的不用了,谢谢。”
说完,他没再管贺彬是什么反应,和赵家扬刘岩他们挥手道别,然后走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