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方大学刚毕业的样子,二十二,但看上去和十七八差不多,眉眼还很青涩,带着股涉世未深的少年气,白白净净,笑起来有些憨态,看着就让人特别想欺负。
二十七岁的许今澜,岁月对他很仁慈,除了气质变得更稳重内敛之外,外貌和照片上并无太大区别。
或许是酒吧迷离的灯光把气氛烘托到位,让郁烨在此时此刻不由萌生一种奇妙又笃定的宿命感—从他在照片上看到这个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他们未来会见面。
这叫什么?
老天注定的缘分。
郁烨想到这儿,不由笑起来,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许今澜的脸,触感比想象中还柔软一点。
被捏脸的许今澜毫无思想准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郁烨已经把手收回去,转头端起老板放在吧台上的两杯酒,若无其事地问:“哥哥,你酒量怎么样?”
许今澜还愣着,心情有点复杂,他知道自己应该生气,但心理上似乎又没那么难以接受。
被郁烨捏过的地方开始发烫,残留的温度经久不散,一直堆积在那一小块肌肤上,形成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很想用手去挠一挠,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纠纠结结,反倒把自己弄得越来越心乱如麻。
反观郁烨,还是那派悠悠闲闲的样子。
“我不会喝酒。”许今澜声音闷闷的,像憋着一口气,想发又发不出来。
“不会喝酒?”郁烨惊了下,又问:“那你抽烟吗?”
“不抽。”
“熬夜呢?”
“偶尔。”
“哇,哥哥你活的好健康啊。”郁烨笑得痞里痞气,“我又喝酒又抽烟又熬夜,虽然年纪比你小,但是感觉会比你死得快。”
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把‘死’说的那么随便。
许今澜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其实他并不是为了健康才戒烟戒酒, 只是因为纯粹体会不到其中乐趣才不碰那些东西。
高中有同学在厕所偷偷抽烟,他进去闻到那股味道就想吐。
至于酒...大学聚餐时尝过一回,又苦又辣,非常难喝,他也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偏爱此道?
不过抽烟喝酒都算个人爱好,许今澜尊重别人的生活方式,不想多加干涉。
他本来想和郁烨说‘你自己开心就好’,但转念考虑到对方才刚成年,烟酒对心肺的危害又那么大,长此以往身体肯定受不住,万一年纪轻轻就病痛缠身怎么办?
这么一想,有些于心不忍,身为长辈的责任感油然而生,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劝一劝,于是话到嘴边就换成:“你年纪还小,现在戒掉也不晚。”
他说完,郁烨明显愣了一秒,然后才笑着点了下头。
其实郁烨根本用不着戒,烟瘾酒瘾都不重。
在这方面他的自制力很强,或者说是这两样东西还没有强大到能带给他那种甘愿为之沉沦堕落的快感,所以他会抽烟会喝酒,但都不上瘾。
上一次抽烟是半个月前,并且还没抽完,吸了几口就扔了,喝酒也是如此,尝个味就不碰了。
但许今澜不知道,以为郁烨经常抽,为了他的健康着想,还非常贴心的给他分享了一个戒烟小技巧。
“你可以买点口香糖,想抽烟的时候用嚼糖代替,就没那么想抽烟了。”
这是他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方法,据说很有效。
郁烨也没解释,反而装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嚼口香糖,咬肌好像会变大,还有别的办法吗?”
许今澜摇头,“我只知道这个办法。”
郁烨‘哦’了声,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他想了几秒,说:“我有个朋友,倒是教给我一个戒烟的好方法,不过需要找人配合一下,你能帮我吗?”
戒烟还需要两个人配合?
许今澜怀疑有诈,没敢应声。
虽然郁烨看上去态度很诚恳,但由于此人惯会利用花言巧语来戏弄人,堪称前科累累。
许今澜心有余悸,担心这又是对方给他挖的一个坑,顿了半晌,才谨慎地答道:“戒烟需要长久坚持,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功的事,我明天就走了,帮不了你,你应该去找你的朋友或者家人,我相信他们都很乐意配合你。”
“这个方法别人配合不了,只有你能配合。”郁烨说的神神秘秘,眼里透出一点狡黠的光,“而且我朋友说这个方法只要试一次就会有效,特别神奇。”
你哪个朋友?
无中生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