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对他千恩万谢的:“小伙子谢谢哦。”
“诶没事儿,阿婆我看他们好像认识你啊?”
阿婆耳朵不好,沈殊大声重复了好几次她才勉强听懂:“认识啊他们经常来,但是哦,以前有陆陆在他们也不敢这样啊……”
沈殊在心里叹气,很想告诉阿婆这个陆陆的战斗力可能瞅着还不如阿一强。
“那不是很危险?你报警没有?”
“报了啊,就是哦,,每次都抓不到嘛,警察也就是把他们赶跑嘛,而且警察他们还说哦,这几个人都被抓好几次了,关几天又放出来了嘛。”
沈殊想了想,看向水果店二楼的阳台,那里因为长久无人居住,所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位置刚好正对杂货店的小阳台,隔了窄窄的距离,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好像只要住在那儿,沈殊就都能在每个无人知晓的夜晚,陪在心上人身边。
他动了动眼神:“听陆……老板说你们二楼的屋子空着还没租出去?”
“是啊,房间旧嘛,而且又要和我们老头老太一起住,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哦。”
沈殊点头:“我可以租么?学校宿舍要不让住了,我急着找房子。”
学校根本没有不让住,林有德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他重色亲友,当然前提是林有德得知道,现在没人知道这个秘密,沈殊在心里偷偷独享陆春棠。
阿婆很惊讶:“可以是可以诶,可是哦,我那个二楼很小,也没有你们年轻人说的挖法,那个手机哦,啊会不会不方便啦?”
沈殊回:“没关系,这里离学校近,挺好的,休息天我还能帮你们看会儿店,而且你们也不用怕那群人来了。”
他心里想,没网络没关系,我可以去蹭。
陆茉莉一溜烟进屋去放书包了,沈殊站在外面和阿婆又聊了一会儿,陆春棠才慢悠悠从道路尽头出现。
阿婆看到陆春棠,想把刚才的事儿告诉他,沈殊忽然抬高音量打断她:“那我今晚就去退宿舍,明天就把行李运过来。”
阿婆被他一打岔就忘了,就听到老爷子又突然在屋里叫唤。
阿婆皱着眉头骂:“啊哟来了哦,不要一直叫啦,诶我耳朵能听见啦!”
看阿婆进屋了陆春棠就趴到阳台上问沈殊:“沈老师你行李多么?”
“不多,我一个人就行。”
陆春棠扁嘴,露出担忧的样子:“明天周末,我可以来帮你的。”
天边霞光万丈,火一样的橘色从云层里密密透出来。
“不碍事就几箱,我问学校老师弄了个车,大不了明天多跑几趟,你要上课就别忙了。”
“我周末没有课。”
“那你就晚点起床。”沈殊咧嘴一笑,卷起短袖,露出结实的二头肌,“反正呢别担心我,力气活我在行,你看看,能扛一头牛。”
晚风吹过,陆春棠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弯了弯眼睛,稍纵即逝,快到沈殊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陆茉莉洗了手在里屋坐下开始做作业,听他们这么说抬头看了沈殊一眼:“阿殊,明天我还想吃布蕾。”
小蕾姐姐的招牌布蕾和阿书家的牛肉汤一样,在花鸟屿远近驰名,每天限量供应
且不接受预定,一般早起排队2小时内必定抢购一空。
沈殊一口答应,但陆春棠却瞥了陆茉莉一眼:“明天我给你做吐司。”
茉莉犹豫:“又是吐司啊……我已经吃好久了耶……”
陆春棠脸上泛出可疑的红色。
沈殊忍着笑靠在门框边上:“没事,我刚好顺路要去买包子。”
“可是我们平时已经够麻烦你了……”
“不麻烦顺路的事儿,周末我本来就闲。而且我明天东西搬过来可能也要麻烦你们,这样算算大家是不是扯平了?”
论强词夺理陆春棠绝对不是沈殊的对手,何况还有陆茉莉这名超强辅助。
陆春棠终于败下阵来。
杂货店很快又涌进一批小朋友,吵着嚷着问陆春棠有没有进新货,有没有他们要的奥特曼闪卡。陆春棠被他们簇拥在人群里往里走,想说什么话也全数被打断。他只能先分出精力把小孩们要的东西摆在柜台上,又耐着性子和他们解释了半天,等到好不容易总算把这些小祖宗哄踏实了,头一回,沈殊已经不在了。
门口的告示板上用磁铁沾着一张白色收据,反面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明天见。
第9章 木头
阿公阿婆家其实比沈殊想象中要舒服得多,起码比孤独的宿舍要舒服。
简单的木家具木地板,楼梯走起来和陆春棠他们家一样,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阁楼顶有点低,以沈殊的身高起身还得稍微低一点头,不过这些他都能忍。
老人家把角角落落都打扫得很干净,怕沈殊一个大男人太马虎,阿婆还专门拿出全新的床单床套给他,都是用老式棉布手工缝制的,花纹虽然有些过时但针脚细密漂亮,捧在手里还有淡淡的香气,这让沈殊想起以前在北方老家的光景,他奶奶也喜欢用有些粗糙的手指缝制各种东西,譬如布老虎,布玩偶一类的,深得那一片小孩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