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连名带姓地称呼对方了,看来是气得狠了。
颜木珩捏捏眉心,说:“或许你可以先打个电话问问寒韧?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我要当面质问他!”符阆气道,“哪有他这样做兄弟的!就在我分店的后门欺负我的男朋友兼店长!靠,越说越气,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过去!”
“你别自己开车,让司机送。”颜木珩知道劝不动他了,不放心地叮嘱一句,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钥匙。
半个小时后,颜木珩先抵达素菜馆。
他快步走进店内,此时已过饭点,只有寥寥几位顾客在安静进食,颜木珩看见沈寒韧就坐在上次开业时他们坐的那个卡座里,显然是在等人的神态。
沈寒韧抬眼直视迎面走来的颜木珩,笑了笑:“就知道符阆一定会告诉你,他肯定也在过来的路上了吧。”
颜木珩在他对面落座,“嗯”了一声,问:“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要他,”沈寒韧毫不犹豫地承认并坦白,“他是无欲。”
“只因为这个?”颜木珩皱了皱眉。
沈寒韧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无欲,我一定要紧紧抓住。”
颜木珩忽然想到了迟廷青。
那天他莽撞大胆又懵懂无知地进入颜木珩的房间,颜木珩内心深处的欲望有在驱使他去牢牢抓紧那个人、去狠狠占有他……
只是他想到那个人是迟廷青,因此有意克制,忍得辛苦才没有那么做。
“他知道吗?”颜木珩收回思绪,问道。
“你说阿复?”沈寒韧目光看向远处的后厨门口,里面或许正坐着一个失神又不安的人,距离很远,他还是放低了声音,“他不知道,不知道他是无欲,也不知道我是双欲。”
不过他今天应该就会知道了——这句沈寒韧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绕了绕。
“那你不该骗他,”颜木珩从坐下到说出这句话之前,都没有问责,但此刻语气严厉了些,“起码需要征得他同意。”
“这不是还没到那一步,”沈寒韧垂下视线,自嘲一笑,“我原本在等他心甘情愿爱上我。”
“原本?”颜木珩问,“怎么不实话告诉他?”
“现在不是被发现了吗?”沈寒韧耸肩笑笑,“我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他,说不定就把人吓跑了。”
颜木珩注视着沈寒韧,忽然一针见血:“你其实不愿意骗他,对吗?所以被撞破之后,才会在这里等符阆来?”
沈寒韧抬起头,眼神复杂,没有直面颜木珩刚才那句话。
或许是不愿承认,沈寒韧转移了话题:“我可以给他爱,也可以给他钱,只要他在我身边……”
“去你的!”
他话未说完,被气鼓鼓冲过来的符阆骂了句,又被迎面打了一拳。
“这些我可以给他,轮不着你来!”符阆呼吸急促,瞪着沈寒韧,“阿复不会一心二用,是不是你强迫他的?我和他最多只是牵牵手抱一抱,你倒好,居然亲上了!”
颜木珩反应极快地起身拉住符阆,强硬地按着他在自己身旁落座。
符阆两只手都紧紧纂成拳头,眼睛里像在燃着两簇火,死死盯着沈寒韧。
沈寒韧抬手轻碰被打了一下的右脸,目光不善起来:“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会帮我和阿珩留意无欲,现在呢?发现阿复是无欲后你是怎么做的?藏起来瞒起来,一个字都没有跟我们说过。”
符阆顿了顿,差点被沈寒韧的咄咄逼人给震得哑口无言,他更加梗直脖子,说:“阿复失忆了,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给你做解药,这不是携恩图报吗?而且我对他有好感。”
“当初是我们三个一起救的他,”沈寒韧冷笑一声,“现在持着这份救命之恩要人以身相许的是你自己!”
“我没有要仗着救过他就让他以身相许!”符阆恨声解释,“我表白,他答应了!”
“他是喜欢你才答应的吗?还是看在你也救过他还给他工作的份上?!”沈寒韧步步紧逼,丝毫不退让。
符阆红了脸,知不是被气的还是被激的:“那他已经答应了!你如果不是发现他是无欲,你会这么着急抢人吗?我至少是喜欢人家的,你喜欢他吗?你只是把他当药!你接近他不过是目的不纯!”
“你要他和你在一起,目的又能纯粹到哪里去?”沈寒韧目光紧锁在符阆身上,冷声质问,他的五官线条凌厉,面无表情说的话也犀利,“还不是想要有个挡箭牌,好挡住你那个糟心的弟弟!还说喜欢他,你自己信吗?看来你上次喝醉吐的真言你不记得了?”
“你!”符阆气得快要火冒三丈,却又敏锐察觉到沈寒韧的视线忽然落在自己身后的位置,他立刻扭头,冷不丁看到阿复欲言又止,神情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