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你。”
他献宝般将拳头伸到厉昼临面前,小心翼翼地张开,萤火虫在他掌心里装死,确定没有威胁后,徐徐爬起来,亮着灯飞走了。
厉昼临好笑地看着他:“你闻一下你的手。”
钟湛也疑惑地嗅了下掌心,不由得皱眉:“好臭……”
钟湛也下午睡太多现在神采奕奕,还想到处走走,但是他们才出来没多久他被蚊子咬了几个包,厉昼临带他回屋,乘电梯去家庭酒吧那层楼,说调酒给他喝。他找到无比滴给他涂蚊子包,洗了手,到吧台后准备调酒工作。
钟湛也打量装潢温馨的酒吧,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坐下,抽空看手机消息。
下午有人给他打了两通电话,是厉昼临让周焕安排给季晚香的护工。因为他睡着了没接,对方又发了两次信息,第一次向他汇报季女士醒了,还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到三天,后面再安排转院事宜。
第二次有向他报告,一位自称陆青霓的陆小姐请的护工,要来接手后续看护季女士的工作,并且希望能将季女士转到她指定的医院,问他意下如何。
钟湛也并没有抢着尽孝的打算,既然陆青霓会负责,他也懒得操心,便跟厉昼临说了这事。
厉昼临没说什么,让他自己决定就好。
还有季初柠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哪家外卖好吃。
钟湛也回了她消息,想了想,还是告诉她季晚香醒了,又把护工的电话给她,告诉她如果她要去探视,可以问问医生什么时候方便。
过了几分钟,季初柠回复他,没问他去不去,只说她等大姐出了icu再去看她,估计对方暂时也说不了话,正好能让她痛快地骂她一顿。
还有周焕给他推了好友的名片,介绍说是跟进他母亲案件的律师,姓孙,钟湛也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厉昼临给他调了杯温的milk punch,钟湛也欣赏着撒了肉桂粉的蜂蜜白酒液,托腮含笑看他:“你居然放心让我喝酒,我酒品不太好,望厉总见谅。”
“有多不好?”
钟湛也装作思考,抿了一口,才告诉他:“稍后揭晓。”
……
……
……
……
……
……
他捏了捏他后颈:“不是说喝醉了喜欢乱亲人,怎么只会磨牙?”
不知过去多久,微醺的眩晕感散去。
身体的掌控与感知回归,他这才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变化。
他其实完全记得自己对厉昼临做了什么,对方只把他当个员工时还能保持理智,现在对方主动跟他确定关系,加上酒精的作用,他的自控力彻底降到零。
厉昼临作为清醒的民事责任人,还完全不制止只纵容,因此,钟湛也觉得责任不完全在他。
他心虚地试图从他身上分离,好在这时,厉昼临丢在吧台的手机响了起来,钟湛也赶紧顺势从他身上起来,他现在不方便行走,钟湛也自觉地去替他将手机拿过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方敬洲”三个字,钟湛也想去找水喝,手又被他拉住。
电话是林择安打来的,跟他汇报方敬洲的情况,说他烧退了,再观察一晚出院。
挂断电话,厉昼临将规矩本分地站在边上的青年拉下来,在他旁边坐好,大拇指在他红。润的唇上碾了碾。
“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给你介绍我的其他家人。”
后天有新的台风,邻市挂了八号风球,但三川市还算风平浪静。
钟湛也醒得早,他来到厨房,厉昼临已经在做三明治,带上咖啡,开车带他出门。
他们来到市郊一处墓园,钟湛也才知道,今天是他母亲的祭日。
墓碑上女人的照片跟厉昼临有几分相似,她笑得温婉,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旁边还有另外一座墓碑,厉昼临给他介绍,那是他的弟弟方暮生,跟他父亲姓。
“他是傍晚出生的,所以叫暮生,是一个活泼开朗爱撒娇的大男孩,和我性格不太像。”
厉昼临平静地叙述着这些,钟湛也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很认真地跟他们打招呼:“我叫钟湛也,是厉先生的恋人,现在在厉世集团工作。我会照顾好他的,虽然一直是他照顾我居多。”
台风临近,风越来越大,树木被吹得张牙舞爪,空气里的湿度增加,大风吹到身上很舒服,嗅到潮土油的味道,厉昼临拉着他往回走。
他们快走到墓园的管理处,雨点噼里啪啦往下砸,干燥的混凝土路面尘土与草屑飞扬,厉昼临带他进管理处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