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刷脸开门。
听到开锁成功的声音,他才有种实感,今后要在陌生的地方,跟厉昼临一起生活。
他之所以提出帮厉昼临治病,自然不是觉得工资太高拿得良心不安,只是想让厉昼临意识到他的重要性。
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突然变成要一起住的局面。
毕竟,对方看着就像那种习惯独处,领地意识很强的人,应该很讨厌自己的私人空间被陌生人入侵才对。
话又说回来,他现在其实相当于007?
门禁再次识别到他的脸,又重新提醒一句“门已打开”,钟湛也回神,推门往里走。
因为厉昼临没有回他的消息,钟湛也不知道他下班了没,进门时姑且打了声招呼:“我进来了。”
他在玄关鞋柜里找出一次性拖鞋换上,往里走,经过饭厅,听见里面有动静。
厨房门开着,诱人的肉香扑鼻而来。
钟湛也下意识地走过去。
他和开放式岛台前站着的男人对上视线。对方脱下外套,穿着白衬衫,松开两粒纽扣,将衣袖挽到小臂上方。
煎牛排的声音滋滋作响,钟湛也一时分不清,诱人的是食物,还是灯光下秀色可餐的男人。
灯光温馨,衬得男人表情柔和,他看向他手里的背包:“你的行李就这些?”
钟湛也点头,本想去房间放东西,想了下,又用无害的口吻补充道:“只住几个月的话,东西太多,以后搬走会很麻烦,带几套换洗就够了。”
他如愿地欣赏到男人阴沉下去的脸色。
“愣着干什么?”厉昼临调好酱汁,有条不紊地摆盘,冷淡道,“周焕应该有告诉你,哪个房间给你用。去放行李,出来洗手吃饭。”
钟湛也找到周焕说的安排给他的房间,放下行李。
房子很大,内部呈回字形结构,他默默思考了下从他房间去厉昼临房间的路线,笑死,根本记不住。莫说夜袭,不迷路都好。就算天天住在一起,估计两人也很难见上面。
等他回到饭厅,厉昼临已经将晚餐摆盘端上桌。
厉昼临晚上吃得不多,按照他前段时间的观察,钟湛也晚饭食量也不算好,因此他准备的分量都不多。
“原来当厉总的生活助理福利这么好,还能吃到厉总亲手做的饭。”钟湛也在长桌另一端落座,与厉昼临面对面,气定神闲地欣赏着餐桌上的菜式,“厉总的摆盘好有艺术感,比上次去的餐厅漂亮多了,我都有点不舍得吃。我可以拍照吗?”
厉昼临很小就读寄宿制的贵族学校,高中开始到国外留学,习惯独立生活。他如今独居,有人固定补充新鲜食材,若非工作太忙,他还是习惯自己动手,做饭能帮他理清思路,是一种解压方法。有段时间他对摆盘感兴趣,专门进修过,还研究过很多家有名餐厅的摆盘。
不管怎样,被人称赞和肯定,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愉悦的事情,因此他忽略掉对方的阴阳怪气,弯唇道:“你拍吧。”
钟湛也相当捧场,拍完照又问能不能发朋友圈。
等他发完朋友圈,两人安静地用完晚餐。
这次厉昼临选了一支度数低的利口酒,可能是白天刚被敲打过,钟湛也规规矩矩地没再提酒品不好的事。
饭后,钟湛也有些微醺,他凭毅力试图起身洗碗,被厉昼临制止了,他看着对方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告诉他负责打扫的佣人之后会按时来收拾。
他享受烹饪的流程,但并不想花时间在饭后收拾上,因此要做饭时会通知人来收尾。
钟湛也强打着精神问:“厉总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你收拾好房间了?”
“还没收拾。厉总的活动区域一般是哪里?我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熟悉环境吗?会不会打扰到您?”
他小心翼翼,一副客套的寄人篱下的口吻。
厉昼临看着他饭后血色充盈的唇瓣,还有飘着两团淡淡红晕的柔软脸颊,告诉他:“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用一直叫我厉总,在这里也不用拘束。除了书房跟我的房间,其他地方你都可以去。”
青年会意:“意思是,我可以把这里当自己家?”
“家”这个说法,让男人不自觉流露出温和的神色,他“嗯”了声表示肯定,补充道:“还有,以后跟我说话不用敬语,正常说话。”
六年前,厉昼临接手厉世集团,上一任掌权者是他母亲厉雁知。父亲入赘到厉家,母亲身为长女,四个弟弟对父亲让长姐接手集团一事并非没有怨言,但对外公铁血手腕的恐惧早已根植入他们骨血,因此并没有人敢明面对此表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