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安静了下来。
厉昼临欣赏着青年通红的耳根,明明这么不禁逗,为什么还喜欢口无遮拦。
快到目的地,厉昼临替钟湛也解开领带。
青年甩了甩手腕,笑眯眯道:“手好麻啊。”
丝绸领带皱巴巴的没法用了,厉昼临从车上拿了另一条备用的系好。
他自认用的力度不大,也没有将他捆得很紧,没想到还是留下这么严重的痕迹。
注意到他的视线,青年故作好心地解释道:“我身上比较容易留印子,不碍事的,很快就消掉。厉总不用担心。”
厉昼临冷笑。他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
雨声嘈杂,合作方的领头人正声调高昂地跟厉昼临说话,同时不忘察言观色,猝不及防看见他冷笑,登时汗流浃背。
厉昼临天生觉少,没有午睡习惯,但偶尔睡个午觉,也不是坏事。
他休息了半个小时,下车时精神抖擞,思维敏捷。
完成今天另外两个行程,他又临时带人,去突击检查两个子公司的财报。
从第一个行程的合作方办公大楼出来,外面雨势转为中雨,钟湛也照例撑开伞,履行他作为助理的职责。
高大英俊的男人看着他抬高的手腕,上面的痕迹依旧明显。他很自然地接过他手上的雨伞:“我来吧,小矮人。”
“。”
钟湛也从善如流地松手,站到他撑开的伞下,撑伞这种活,果然就应该由个子高的负责。
他歪头,看着男人若有所思道:“我是小矮人,那厉总就是白雪公主,哦不,白雪王子?”
“。”
接下来半个月,几乎每天都是差不多同样高效率的外出行程,有时还要去周边城市。
厉昼临谈公事就是单纯谈公事,合作方不是没有尝试过弄点新花样讨他欢心,一概被拒绝。
如果留在本市工作,钟湛也作为生活助理,需要提前跟厉昼临确认他想吃什么,再跟酒店方订好餐。工作的中途,司机会短暂停车。他下车取餐,几人在车上简单解决完,继续去下一个行程。中间还有各种周焕交待给他的杂活得处理,时间安排几乎精确到分钟。
周焕在厉昼临身边工作多年,早已习惯这种精确到分钟的特种兵式工作行程,还会提醒钟湛也如何合理规划行程,在最短路线内完成最多项待办事件。钟湛也尝试让ai工具帮忙规划,但由于厉昼临喜欢中途加行程,他只得放弃。
半个月下来,钟湛也到家后都是晚上八九点,连周末都不例外。每晚洗完澡吹干头发,他很想倒头就睡,但由于跟厉总外出,去社交场合应酬偶尔得穿正装,还得熨衣服之类的。
他怀疑自己被骗了。
根据此前周焕的描述,厉总是离开办公室就不会工作的类型,实际上忙得连吃饭时间都抠。
这些天外出的车型都是商务车,内部空间很大,座位是分开的,还配置有打印机电脑桌等等,方便随时随地办公。
钟湛也忙着适应新的工作模式,暂时无暇他想。
周三傍晚,听周焕说明天没有外出行程,让他照常到公司出勤,钟湛也松了一口气。
中途周焕第一个下车,说要回家吃他夫人做的饭。
晚高峰车辆通行缓慢,钟湛也辨认了一眼路边建筑,离他住处还远。他这段时间时刻神经紧绷,此刻放下心来,倦意难掩。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厉昼临,一天的高强度工作下来,男人不再保持端正笔直的坐姿,随意地靠在椅背,还扯松领带,慵懒随意。
在欣赏美色与找他聊天之间,钟湛也选择了悄悄眯一会儿。
半梦半醒间,厉昼临好像对他说了什么,钟湛也迷迷糊糊地应声。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轻拍他的脸:“醒醒。”
钟湛也一个激灵,险些咬到舌头,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迅速收拾好随身物品。
“那我先回去了,厉总,明天见。”
这半个月,他已经养成新的习惯,在司机将他捎回家,下车前跟厉昼临道别。
他手刚搭上车门,就听见旁边座位的男人问:“你回去哪里?”
这回,轮到钟湛也困惑了,但他很快透过车窗,发现窗外的风景跟以往不同。
跟着厉昼临走到直达顶楼的观光电梯前,电梯员为他们按了电梯。
门关上后,电梯上行,地面的风景变得越来越远,钟湛也恐高,实在欣赏不来夜景。
这时,他才想起来问他老板:“厉总,今天是还有什么应酬吗?”
周焕已经下班,他还以为今天没有其他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