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市有钱人比比皆是,满大街豪车,垃圾桶旁边都停满bba,但厉昼临的车依旧吸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还有人举起手机不经意地拍照。
厉昼临不想留在车里被围观,对司机说:“我送他上去。”
厉昼临搀扶着人事不省的青年下车,问他住哪栋。
钟湛也终于睁开眼,眼神很乖地看着他,反应了好几秒,在厉昼临耐心耗尽前,指给他看一栋破旧的农民房。
“红色屋顶那一栋的二楼。”
他回答完,又闭上眼。
厉昼临很想把他丢路边,但他的教养不允许,于是他只好搀扶着青年上楼。
走进建筑物里,隔绝掉其他人的视线,厉昼临停在原地。
他手心环在青年的腰身,喝了酒的缘故,隔着衣服布料,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惊人的热度。对方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缠在他身上,近距离摩擦,很难不产生反应。
厉昼临评估一番,认为如果将他扛起来,顶到胃他可能会吐自己身上,最方便的动作就是将他抱起来,比起像这样搀扶着他更省力,还能减少接触面,避免尴尬的情况加重。
而烂醉的人没有反应也不会反抗,他换了个姿势,一手穿过他膝盖窝,一手枕在他后颈,将他抱上楼。
与他目测的一致,钟湛也浑身上下没几两肉,他很轻松就将他抱起来。
二楼只有一扇门,厉昼临又耐着性子问他钥匙在哪。青年摸索半天,他的手机从西裤口袋里滑出来,砸在地上,厉昼临听见金属声,他蹲下,将钟湛也放了下来,捡起他的手机。
一枚闪着银光的钥匙挂在了手机壳上。
厉昼临没开过这种古老的机械锁,加上钟湛也依着他,不老实地将脸往他胸口贴,厉昼临不胜其扰,不得不耐着性子对他说:“你乖一点,别捣乱。”
对方终于安静了。
厉昼临鼓捣好一会儿,总算打开门。
屋内门窗紧闭,稍显闷热,借着窗外路灯的光亮,简陋的出租屋一览无余。
客厅中央靠边的位置有一张一米五的沙发,他扶着钟湛也在沙发上躺好。
屋里东西摆放得很整齐,但是厉昼临腿长个子高,走动时难免磕碰,他将碰倒的东西重新摆放好,准备离开。
这个季节三川市夜里温度有二十六七度,不用担心他着凉。厉昼临人生中从来没有如此费心照顾过一个外人,对方还是他的员工,又不是他的谁,厉昼临没有义务给他盖被子煮醒酒汤之类的。
然而,某醉鬼睡觉很不安分,他才刚准备关门,对方双腿就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旁边就是茶几,还放着热水壶,如果他磕到脑袋或者被水壶砸了,会耽误接下来的工作。
厉昼临只好折回来,他弯腰,手掌托在他的膝盖窝,将他推回沙发上。随后,单手将玻璃茶几推远了些。
被放回沙发的青年嘟囔了句什么,往沙发里翻了个身,一截小腿从西裤宽松的裤腿露出来,莹润雪白,被短袜包裹的脚踝骨形状很漂亮。
厉昼临出了一会儿神,回过神来,手已经牢牢扣在他的脚踝处。
在好多个类似的模糊潮热的梦境里,被褥凌乱散落到床尾,他的手掌轻易扣住青年的脚踝,跟他做着最亲密的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反复做这样的梦,明明他很确定,他并没有跟谁有过亲密接触。
这时,酒醉的青年睁开眼,弯翘的睫毛末端泛着淡淡光泽,厉昼临不动声色地松开他。
对方在黑暗中努力辨认着他的面容,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凑了过来。
不等厉昼临反应过来,脸颊一热,他被人照着脸颊,湿润而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厉昼临如同被蝎子蛰了,钳住对方尖尖的白皙下巴,将他推开。
青年顺着他的力气倒回沙发上,很不服气地冲他嘟囔着什么,说完,自顾自地倒头就睡。
直到下楼梯时,厉昼临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真小气。长这么帅,亲一口怎么了……”
钟湛也此前跟周焕说自己酒品差,今夜厉昼临亲眼所见,此人酒后逮着人就亲,亲之前还要盯着他看,结合他那句醉话,估计是在评估他帅不帅,酒品确实有够差的。
厉昼临作为雇主,对于一个自告奋勇替自己挡酒的下属酒后的无心之失,自然不会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