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钟湛也跟着厉昼临进了宴会厅,回想一遍电影里跟着大佬去砸场子的小弟的模样,尝试认真履行他的职责。
大概是这种社交场合厉昼临身边第一次出现周焕以外的人,跟他打招呼的先生太太都一副诧异的模样,几乎无一例外地对青年的身份表示好奇。
厉昼临没发话,钟湛也作为小弟,自觉地报出身份:“我是厉总的生活助理。”
厉总的秘书团颜值都很高,钟湛也作为生活助理混入其中也毫不逊色,许是厉昼临不喜欢被人八卦,面对这位位高权重的年轻继承人,多数人虽对他身畔陌生青年的身份表示好奇,但还是很有眼力见地保持社交距离,选择不追问。
厉昼临的社交礼仪无可挑剔,但钟湛也观察了下,对方目的性很强,只跟晚宴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打招呼,其他人根本挤不进他的社交圈。
有位跟厉昼临年纪相仿的岑先生,资料里显示他跟厉昼临自小认识,他猜测对方应该跟厉昼临关系不错,表现得挺熟稔。
听钟湛也说他是生活助理,不依不饶地追问:“真的只是生活助理?周焕呢?”
对方带有狎昵意味的目光在青年身上逡巡,厉昼临不为所动。
钟湛也见厉昼临没回答,主动回答:“今天周哥有事,我临时顶替他,。”
岑先生显然不信,但有新的贵客到来,他还要去打招呼。
临走前,他别有深意道:“原来你喜欢清纯小白兔的类型。”
厉昼临不予回应。
钟湛也在心里默默感谢他的祝福。他一定不辜负这位岑先生的期待,早日拿下厉总。
晚宴的重点目标人物是一位赵老先生,对方的家族企业属于国内相关领域的龙头,但近年来大受冲击,债务累累,濒临破产,靠卖掉早年房地产行业崛起前买的大楼填补亏损部门带来的财政赤字。虽然被网友戏称卖一栋大楼,就能再苟一年,但是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厉世打算收购他们成熟的生产线。赵家虽然也是家族企业,但他们对员工也视如己出,希望收购方连同他们其他亏损部门的员工一并接收安置,可惜国内有这个实力的人并不多。
对话注定不欢而散。
厉昼临跟赵老先生寒暄几句,对方表情始终不见松动,显然对他的名声和手段早已耳熟能详,甚至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钟湛也进入厉世几个月,第一次见到完全不给面子厉昼临的人,不由得觉得惊奇,同时对这位老先生肃然起敬。
其实,他很敬佩赵老先生这种将员工当成家人的人,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
他想起前老板,平日里跟余冬晖称兄道弟,据说他们还是大学时代开始的好友,面对巨大利益的诱惑,瞬间决裂。
厉昼临并不在意赵老先生的冷脸,点到即止。
晚宴氛围还算轻松,但他是来打工的,得时刻绷紧神经认人。快两个小时下来,钟湛也脑子已经空白,小腿都有点发颤,而厉总依旧一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模样。
意外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钟湛也饿得有点低血糖了,他缓了下神,一位比厉昼临小两轮的中年男人挤过来,点头哈腰地向他敬酒。
“厉总,我敬您一杯。”
这种场合,如果周焕在,会第一时间挡住对方。
而现在,新上任的生活助理站在他身侧,一时没反应过来。
酒臭味熏人,饶是厉昼临,也忍不住蹙眉。
眼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酒气熏天地靠过来,钟湛也用他不太灵敏的脑子思考了下,挡酒应该是助理的工作。
他尽职地挡在厉昼临身前,礼貌地斟酌用语:“厉总今天不太舒服,不知道这杯可否由我这位助理代他喝了?”
对方一看他的脸,认出他不是过往在这种场合永远跟在厉昼临身边的周秘书,看着他的长相,难免浮现轻浮的联想。
就算跟厉昼临说不上话,跟他的小情人搭上也不坏,他赶忙地将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
钟湛也只好将手中的杯子交给一边的侍者,接过酒杯,酒度数很高,着实不好入口,他假装自己是头水牛,没有感情地一饮而尽,换来对方直呼“小兄弟真豪爽”的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