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讲老板八卦,只好回答:小钟是老板的生活助理,其他我也不清楚,你也最好不要当他面乱说。
连elly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他老板今天心情很好。
要知道,他白天跟老板汇报小钟拒绝签合同时,老板的脸色让他看到了世界末日。
下午小钟来了以后,冰雪消融,春回大地,对于他老板这种从小情感淡薄,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来说,高兴之类的情绪都不会表现得很明显,但周焕能够确定地说,小钟来了以后,老板心情很愉悦。
大概是钟湛也的推荐太过诚恳,厉昼临还真尝了他推荐的几道菜。
一顿饭花掉快两个钟,钟湛也都快把吃进去的晚饭消化完,总算结束。
走出菜馆,外面早已天黑,雨也停了。
钟湛也适时发问:“请问厉总还需要我吗?”
厉昼临算是看出来了,他单纯是想蹭一顿晚饭,并没有多敬业爱岗。
但他随即想起假若钟湛也是那种热爱工作的人,也不会成为他前司唯一一个同意降薪转岗到厉世打杂的员工。
只是,他未免在他面前太过松弛,随遇而安得过分。
再怎么说他也是雇主,应该是他不需要他了让他离开,而非他主动开口。
不过厉昼临没有小题大做的打算,毕竟,他们的合约只到三川市的雨季结束。
“你可以先下班。”
钟湛也丝毫不跟他客气,面带微笑地跟他以及周焕道别:“那我先走了,祝你们周末愉快。”
周焕提出让司机送他一程,钟湛也谢绝了他,提到自己要去附近的宠物用品店给猫买猫粮和罐头,很快消失在人海里。
钟湛也回到家,蜷缩在门口的煤球伸了个懒腰,身长延展到一米多,随后敏捷地跳起身,冲他手里的袋子喵喵叫。
他蹲下,摸了摸猫头:“临哥。”
这猫在两年前开始出现,恰好那段时间,前男友突然杳无音信,再也没有来找过他,而钟湛也甚至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他一度陷入沮丧中,看到这只每逢雨夜就会出现的黑猫,甚至开始幻想,或许,男朋友不是不告而别,而是中了魔法,变成一只猫。
毕竟,他的男朋友也只有雨夜才会来找他。
他干脆给这只黑猫取了跟男朋友一样的名字。
时过境迁,钟湛也已经不会为前男友的离去感伤。
因为他现在有了新的目标。
钟湛也拎着袋子进门,给黑猫开罐头,放上猫粮,换了净水,进浴室洗澡。
擦干头发,他走进机房。
姜律师打来电话,问他准备得怎样,明天能否准时到。
钟湛也应声,点开电子合同,看着收购方的名称,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可乐。
他边喝可乐,边打开衣柜,翻出尘封许久的旧衣服。
姜律师的事务所距离钟湛也的住处不算远,他开车过去,顺路接钟湛也去茶馆见甲方。
钟湛也居住的城中村,充满生活气息,路两边停满了车,中间的空档,则全是见缝插针摆摊卖早餐的小贩,一路开过去,支付软件收款码的广播声此起彼伏。
他停好车,打电话给钟湛也,一接通,就被一道嘶哑如八旬老人的嗓音吓一跳。
“咳咳,姜律师,我好像得流感了,现在刀片嗓,说话有点困难……”
最近确实是流感高发季,姜律师关心了下他的身体状况,又问:“那今天的行程,你还能准时出席吗?需要联系那边改期吗?”
“不用,我没发烧,我会戴好口罩的。”
两分钟后,戴着口罩帽子,头发乱糟糟如鸟窝,戴着黑框眼镜,身穿老土过时的灰色格子衫与卡其色休闲裤的青年走了过来。
直到对方喊他,姜律师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是钟湛也。
好在他本人也并非什么潮流人士,只当钟湛也得了流感身体不舒服没力气打扮,倒也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