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飞起时收到年轻异性的奉承,李馨彤心情倏然变好,掩唇朝鹿澄笑道:“你小子嘴巴这么甜,不要命啦。”
“哪里,我这个人向来实话实说。”鹿澄虽说是钟湛也的前辈,却比他小三岁,长了一双清澈无辜的小鹿眼,说话时让人感觉他很真诚。他很丝滑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彤姐,你前两天发朋友圈想收藏的那套潮玩限量盲盒,我托人拍到了。”
“这怎么好意思,这个ip的盲盒很难抢到吧?”
鹿澄对整个集团的八卦了如指掌,自称厉世情报屋。
托他的福,钟湛也调到总务部不到一个月,就把平时很难见到面的总裁办公室的四位秘书给认全了。
他尤为擅长投其所好,出手阔绰,哪怕是高高在上,自认站在打工人金字塔上层的总裁办公室秘书们,见了鹿澄,态度都相当不错。毕竟,谁会不喜欢大方还嘴甜的关系户呢。
一整套潮玩盲盒少说六位数起步,倒不是鹿澄为了拍马屁无所不用其极,而是钟湛也猜,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投资。他听说鹿澄家里经营高档会员制餐厅,在集团里维护好人脉,尤其是跟厉总身边的人,也是为餐厅拉拢客源的一环。
许是分心跟鹿澄聊天,李馨彤扫视一遍主位的餐食,竟也没留意到那几颗格格不入的糖。
回到总务部,鹿澄边哼歌,边转车钥匙,心情愉悦地等下班。
作为从前公司加班炼狱过来的合格打工人,钟湛也已然将“学会自己找事做”这一指令写入在公司期间的运行代码。见茶水间没人收拾,他便过去清理。
同事张文珊刷着手机,内线电话响了,她随手接完,扬声道:“1号会议室准备的餐食和水少了两份,让我们派人送过去,谁有空?”
雨下个不停,天空灰蒙蒙的,让人打不起精神做事。其他同事早都换下总务部的制服,穿好私服,整理好随身物品,随时准备下班,懒懒散散地交谈着,假装没听见。
钟湛也还没换衣服,他作为在场资历最浅的新人,主动道:“文珊姐,我去送吧。”
他多取了一份餐食,用托盘端着,稳当地往电梯走去。
没到打卡时间,下行电梯已然提前忙碌起来。看来,今天确实能提早下班。
钟湛也等了片刻,总算来了一架电梯。
他送完东西,手上沾了点融化的奶油,绕路去洗手间清理。
走过拐角,就见高大俊逸的年轻男人,被几名精英打扮的男女簇拥着,迎面走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是一群俊男美女穿剪裁合身,设计精良的昂贵正装远远地迎面走来,确实是一场震撼人心的视觉盛宴。
他们从颜值身材到衣着,都仿佛乙女游戏里精美的立绘海报,画风与路人不在一个图层。
遗憾的是,c位的厉总不仅是不可攻略角色,还是随时黑化的boss,所有试图攻略他的玩家,全都会触发被无情开除的be。
钟湛也礼貌地退到边上,让他们通行。
为首的厉总目不斜视目不斜视,视他如无物。他腿长,走路亦如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争分夺秒,仿佛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驻足。
郑秘书经过时,摆动的手不慎撞了一下钟湛也手里的托盘。
钟湛也一时没拿稳,托盘应声而落,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巨大混乱的回声。
“不好意思。”郑秘书迅速道歉。
“没事,是我没拿稳。”钟湛也回忆了一下入职培训课上学到的总务部守则,补充道,“您的手不碍事吧?”
郑秘书摆摆手。
他扫过钟湛也漂亮且陌生的面孔,作为总裁的秘书团成员之一,扫清所有厉总出行路上的障碍,乃刻入骨子里的习惯。
尤其是遇到长得好看的人,更需小心。
他警惕地问:“你是新来的后勤员工?为什么会在这里?”员工处心积虑埋伏在厉总必经之处,或摔倒或搔首弄姿试图吸引厉总注意力,都是常见伎俩之一。虽说近年来已经算比较少见,但是每年总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新人来挑战boss刷经验,哪怕最终结果无一例外被ko,他已见怪不怪。
“是的。1号办公室缺了几份配餐和水,我上来送餐,弄脏了手,正打算去洗手间。”说着给他看修长手指上沾的奶油。
青年回答得无可挑剔,全程垂着眼,也没有对厉总放电。
他的长相很舒服,颜控乃是人类的通病,郑秘书盘问几句,从他外貌以及纯良气质判断他应该没有包藏祸心,就扬长而去。
等脚步声远去,钟湛也这才不紧不慢地弯腰,捡起托盘。
钟湛也回到总务处,同事们都走光了,果然如鹿澄所言,今天终于可以准时下班。
空荡荡的总务部办公区,只剩下清洁阿姨在忙碌。
钟湛也换回私服,经过零食角,发现为会议准备的餐食还剩不少。
集团每个部门都有零食角,平时还有下午茶,方便加班的同事取用,如果想带回家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