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玩勇敢者的游戏,今天轮到谭青爬这个山坡了,当他爬到半山腰后,他踩空了一下,怎么也不敢往上爬了,往下看,一堆乱石,也不敢往下走。
临近晚上的时候又下雨了,其他小伙伴就先回家了。大人们不让他们来这边玩,所以他们也不敢说。
谭青就在这里淋了几个小时的雨。
廖承舟脱下自己的雨衣披在他身上,单手抱着他一步一步慢慢的往下走。
廖承舟每踩一步,许有山的心都要惊一下,像被敲乱的鼓点,“咚咚咚”地撞击着胸口,当廖承舟抱着孩子站在平地上,这支鼓曲才结束。
谭明军冲上来抱着谭青,短短几个小时把这个男人吓得精神高度紧张。
许有山也冲上来,想要脱掉雨衣往廖承舟的身上披。
“别,我已经淋过了,你自己穿着。”廖承舟抱着许有山说。
许有山听着雨滴在雨衣上那种闷闷的声音,感受到耳边传来热气,还想挣扎着脱衣。
廖承舟靠在他耳边:“乖”
许有山也作罢,想赶紧带着舟哥回家。
谭明军也站起来:“老廖,今天谢谢你。改天我定登门道谢。”
“好,早点回去吧,处理下伤口。”廖承舟指着谭明军手臂和脸上几道血印子:“还有,别打孩子。”
谭明军跟众人道谢后就抱着谭青回家了。
许有山也带着廖承舟回家了。
雨还在下着,从“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弱成了“沙沙”的轻响,密集的雨帘散开,雨渐渐变小。
廖承舟的头很疼很晕,他只想睡觉。
“舟哥,洗个热水澡,不然要感冒的。”许有山使劲把廖承舟往厕所里拉。
“有山,不洗了嘛。”廖承舟沙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在里面,接着就躺在店里的地板上蜷缩着身子睡觉了。
“哎”许有山深呼一口气,脱掉廖承舟被淋湿的外衣,扛着他往厕所走。
厕所很小,没有浴缸,只有角落有个淋浴。
许有山抱着廖承舟的腰,把他的背对着墙,面向着自己。左手扶着他,右手开淋浴。
刚出来的水淋到廖承舟的脸上,凉凉的,许有山赶快把喷头拿开,心疼的用手擦了擦廖承舟脸上的水。
等热水出来后,小心翼翼地淋在舟哥的身上。
接着腾出左手帮他洗澡。
廖承舟腰上由于失去支撑,整个人趴在许有山的怀中。
许有山看着怀里的人,用手轻轻摸着他的眉毛、他的眼角、他的鼻梁、接着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低声喃喃“承舟”。
……
洗完后,许有山用浴巾把廖承舟裹了起来,扛在肩上上二楼了。
推开门,房间内摆了张单人床,靠窗放了张桌子,靠着墙放了个衣柜,其他就没什么了。
整个房间显得空空荡荡的。
掀开被子,把廖承舟放在床上,拿起床边的睡衣为他穿好。
接着从房间内找了些感冒药,许有山坐在他的床边,手轻轻的抬着他的脑袋,一点点喂给他喝。
盖好被子后,许有山下楼了,洗了个热水澡,看见丢在地上的衣服,顺手和自己的衣服一起洗了,晾在浴室里。
……
夏季的天亮得要早些,几只麻雀停在院子中不停的叫着。
许有山跑到院子赶走它们,接着看向廖承舟的房间,窗帘还拉着,应该还在休息。
转身进了厨房熬鸡汤,砂锅坐在灶上,汤面轻轻泛着细泡,咕嘟咕嘟的,炖到鸡肉酥软,汤色也熬成了透亮的浅黄色。
许有山洗好配菜就在院子和杂货店接壤处坐着休息,这样他往右看就能看到廖承舟房间的窗子,往左看就能看见进店的客人。
早晨,杂货店的生意挺好的,一些老人送完孩子上学后会顺道来杂货店买些生活用品。
“小许,你知道不,那几个娃子昨天晚上被打的好狠哦。”来店里买酱油的老太太说着,还时不时摇摇头:“昨晚楼上楼下都能听见孩子的惨叫哦。”
另一个阿姨接话:“现在的孩子胆子大哦,那么陡的坡也敢爬,也亏运气好,不然……”也摇摇头,拿上东西就走了。
许有山听完心里十分解气,这些小孩要是不玩这种游戏,他的舟哥根本就不用淋浴,要是这些小孩中有一个能早点说出谭青的位置,舟哥也不用淋这么久,害的他都生病了。
不过听完那几个孩子的惨样,许有山心里也不那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