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捡到一朵,许有山都会拿起来问:“舟哥,这能吃吗?”
“能,你尽管捡,我和喜宝最后会再挑一遍。”廖承舟提着篮子在远处喊道。
这种感觉太新奇了,许有山从来没有感受过。
下午4点多,三人结伴出来。
路上喜宝像个小话筒,一直不断地给许有山介绍周围的植物:“许叔叔,那是野猕猴桃树,等到10月多份的时候,我摘给你吃。”
许有山笑笑,蹲下摸了摸喜宝的头:“谢谢喜宝。”
“山上野果很多,到时候我带你。”
“好”
“这是刺泡。”廖承舟摘了几颗又红又大的给许有山:“现在才刚刚成熟,再等个十多天,到时路边上都长满了。”
“好”
“廖叔叔,许叔叔,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来?”喜宝高兴的问。他走在二人的中间,双手牵着他们的手。
廖承舟和许有山对视一眼,两人牵着喜宝的手同时往上提:“等下次叔叔再来收货的时候。”
喜宝哈哈哈哈的笑,笑声在树林间回荡。
许有山的心情也非常好,他喜欢喜宝,喜欢金鱼岭,也喜欢身边的这位。他抬眼往身边看去,身边人也回望,四目相对,两颗心在跳动。
金鱼岭的人们会在房子外用青石板铺一个院子,平时用它来晒作物。
回到家后,廖承舟和喜宝把菌子挑选出来,一朵一朵铺开,等他慢慢风干。
品质上乘的,金鱼岭的人们通常会用来招待贵客或者卖给收货人补贴家用,品质一般的就留着自己吃,也能增加菜品。
晚饭吃得很早,廖承舟带着许有山出门闲逛。
“有山,你给我讲讲在海城的故事吧。”廖承舟想要了解许有山。
“从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在海城生活了。海城不算很大,离家两公里的地方有一片海滩,每到周末,就会和朋友一起去沙滩上面赶海。”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在院子里搭一些架子拿来挂海鱼。海带吃都吃不完,直接到海边捡就好了。”
“有时候爸爸会带我出海打鱼,坐在船上摇摇晃晃的,我就在一边看着他们撒网捕鱼。”
“妈妈就在附近的纺织厂工作,每年都会给我做新衣服……”
“那时候好幸福。”
“海上天气变化很快,再有经验的老船长也会出意外……”
廖承舟牵着许有山的手:“有山,我在。”
廖承舟明白这种感觉,他的路也不好走,也很痛苦。
廖承舟缓缓开口:“小时候,我也在海边出生,长大。”
“上小学的时候,妈妈生了个弟弟。我很爱他,他会对我笑,会把零食留到我放学的时候一起吃。他脾气很好,也很听话。”
“他平平安安的长到五岁……”
“然后呢?生病了吗?”许有山看着廖承舟担忧的问。
“没有,他很健康,是我害死了他。”
许有山手轻轻转动,牵起了廖承舟的手,想用这种方式给予他安慰。
“海边天气变化很快,我出门的时候,天还好好的,我让他在家等着,我去学校考试。”
“可偏偏那时候下雨了,他怕我淋雨,一个人悄悄跑出家……来学校……给我送伞。”
廖承舟哭的泣不成声,蹲在地上:“他那么小,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出车祸了。”
“就两百米……两百,本来我们可以一起回家的”廖承舟心痛的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一个人哭泣。
“从那天开始,我没有弟弟了,我也没有家了。”
许有山蹲下,双手撑开抱住廖承舟:“舟哥,这不是你的错,这不怪你。”
这件事情不能怪廖承舟,但是他的父母看见他就会想起弟弟是为了给他送伞,心里总是有个心结。
理智告诉他们这只是一个意外,但是情感上需要有一个发泄口,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认知让廖承舟的父母恨上了他。
“你没听错,我的父母恨我。”从意外发生后,他们就不再和我说话,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我的愤怒。
“有时候我甚至希望他们打我,狠狠地打,也不希望他们把我当陌生人对待。”
廖承舟坐在地上,眼泪从他的眼眶中缓缓落下。这是许有山第一次看见廖承舟落泪。
继续走吧!
廖承舟站起来牵着许有山的手往前走着:“他们好几年都不和我讲话,后面他们分开了,各自重新建立了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