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声称爱过你,”
他终于低吼,语气如匕首般锋利,
“这,”一只手粗暴地在你们之间比划,“是政治安排,你承载着我的血脉——也承载着兰尼斯特的后代。不管你之前以为那是什么……算了……你这个愚蠢的浅薄傻瓜。”
他的眼睛眯起,仿佛在挑战你反驳。
“……啊……好吧。”
你呆呆了一会儿,没再哭,也没再反驳。
泰温脸上闪过一丝宽慰——迅速、微妙,但当他目光回到桌上的酒杯时,神色已彻底消失,他小心地抿了一口,将杯子在木头上精确地画着半圆。
“你是个务实的女孩,”
他终于低声说,声音低沉如远处训练场上剑刃的碰撞声,“我还以为会有更多发脾气呢。”他的肩膀微微抬起,这是他最接近耸肩的动作。
“哦,既然再做什么也改变不了结果,所以我只能换个决定了。”
你声音也呆呆的。
泰温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微微扌由动,露出一丝皱眉。
“那会是什么?”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挑战,他从桌前挺直身子,没等回应,迈着大步走向窗户。晚风吹动身后的挂毯,将丝绸映成一面波澜的猩红狮子旗帜,院子里,两名守卫用钝剑切磋,呼吸急促,金属碰撞声交织。
“告诉我,”他轻声催促,“你打算做什么?”
他盯着你,一如既往的算计和探究。
而你的脸,你的神情,你的言语,依旧是一片躯壳反复自然推演失败,被人类社会习俗/复杂情感扰乱逻辑后的,光滑毫无波澜的空白。
“我会储存这份情感经历,然后清除关于你的记忆,便于沉浸到下一份感情。”
你回复。
一片诡异的沉默。
“……清除你的感情。”
然后泰温语气中的难以置信让房间静止。
他慢慢地从窗边转过身,像对待已至极限的主人一样看着你。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就一次——仿佛能像葡萄里挤出酒一样,从你那里挤出答案,
“你指望我相信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像女支院女孩擦厕所一样擦脑子?”
他的目光扫视着你——冷漠、算计,毫无同情。
你没有回应。
你在自检。
一个信号从皮下的晶状体突触传输到另一个,而你的脸和躯壳依旧勉强维持着一种冷静的麻木。
泰温的手指微微扌由动,指向桌上的羽毛笔——不是愤怒,而是像起草投降条款般从容而精准,然而许久,他面前的羊皮纸依然空白。
“你把感情当成策略了,”他终于说,每个字都像金币一样沉重,“你说的清理,我叫浪费资源。”
壁炉噼啪作响,在红堡的某个地方,一扇门砰地关上了,他的目光抬起,锐利如腰间的匕首,
“记忆就是力量,而权力”——羽毛笔在他指间啪地一声响——“才是永远。”
断裂的两半掉在你们中间的桌子上。
无声的挑战。
一个考验,或者仅仅是领主的自尊或者别的什么拒绝被遗忘的表现。
你自检结束了。
然后像是虫豸收回了无用破损蛛网般,收回了所有的刻意引诱/粗略策划/反复拉扯/情感伪装。
“可你们的永远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现在在这里只是因为你啊。”
你声音木然,依旧空白毫无情感。
你站了起来,走向了门。
泰温的椅子在石地板上发出摩擦声,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过于锐利,过于突然,超出了他平时的控制精准,他的手指紧握着桌沿,指关节发白,
“你不能就这么离开这场对话,”他说,声音低沉到那种连经验丰富的领主都感到迟疑的危险音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