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我想看看仆人和贵族每天干什么……我呆在屋子里很无聊。”
你话语里现在变成了心虚的咕哝。
泰温扭头,仔细观察你的表情,先是评估,然后是算计,他的呼气带着容忍幼稚任性的人的不耐。
“学士图书馆,”他突然决定,放开你,轻敲桌上的雕刻狮子,“你将在派席尔的监督下阅读历史,黎明时分。”
他的目光扫向窗外,仆人们在清晨的寒意中擦拭台阶,他继续说着,声音充满轻蔑,“你会看到朝臣们在请愿时卑躬屈膝,也会看到傻瓜在训练场上输掉财富。”
一张羊皮纸沙沙作响,他向前倾身,“但如果你踏进城门附近……”
他的语气变得阴沉而温和。
“我会让你缝制兰尼斯特的旗帜,直到手指流血。”
威胁如墨水干涸的气息般挥之不去。
“……我不想学念书,你们的厚书和小字看的我脑壳痛。”
你小声抗议。
泰温的手指在卷轴中停顿,羊皮纸在他手中微微卷曲。
“你的无知不会被纵容,”他冷冷地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也许是对必须向一个看似半野生的孩子解释基本治理的恼怒,他指向昏暗的书架,
“派席尔会给你读书,你会像贵族孩子一样,通过挂毯和家徽了解每个主要家族的血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连劳勃都做到了。或者……”
他的声音降到那危险丝滑的语调。
“你可以花下午数着首相塔里的每一针,我听说女仆们抱怨针头扎伤。”
“……国王是贵族,他都学了几十年了。”
你又小声顶嘴。
泰温的手猛地收紧,他的戒指冰冷地压在你的皮肤上,他把你拖向前去,另一只手中的羊皮纸像枯叶一样皱成一团。
“那个醉鬼就算学上一百年,也分不清自己的屁月殳和条约,”他咬牙切齿地说,话语如刀刃般锋利,他的拇指按在你的脉搏点,不算疼,但足以强调每个音节,“你想像我们光荣的国王一样,浑身酒香,四处游荡吗?”
书房的阴影拉长,你回以茫然又不服气的沉默和可怜眼神。
然后最终,他用鼻子呼气。
“好吧,”他嘟囔着,放开你去拿起一本账本,“你去跟随管家,了解哪些田地为这座城市提供粮食,黄金如何从我的钱包流向钱包。”
他的怒视能冻结野火,“但当你求着一周内回去读书时,别指望会得到同情。”
“……可是我想学打猎啊。”
你磨磨唧唧,又小声抗议。
那天早晨,泰温冷静的面具第一次动摇,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狩猎?”他重复道,语气中充满怀疑,手中的账本静止了下来。
“你,连剖鹅都快受不了了,却想在国王林里四处打猎?”
你回以忐忑的神情,像是思考下次的抗议用什么理由。
然而,泰温的表情有所变化,他故意缓慢地把账本放到一边,靠在椅背上,火光映照着他双排扣上的金线,他双手交叠。
“好吧,”他终于说,声音中依旧满是轻蔑。
“你会在黎明时分加入训练场,先从靶子开始。如果你能在一小时内不丢掉一根箭,我们再讨论更大型的猎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奇迹般地——你证明自己有能力,也许我会允许你陪同一次正式的狩猎。”
他话语下默默传达着警告:让我失望,你就得整季都在清理马厩。
但你开始走神,在想接下来用什么理由回去一次神眼湖,而在书房之外的某处,一只猎犬在叫,像是渴望被承诺的追逐或者獠牙陷进屁月殳。
第28章 你听 你听
你开始整日泡在训练场跟着学箭术。
但一连半个月,无论你表现的太过笨拙还是接连有意无意间中靶,你被承诺的那场狩猎始终迟迟不来。
你的疑问和抗议被一如既往的无视,只有得到的态度和语气随着你的“箭术进步”变成了细微的满意和称赞。
“……lord泰温最近对我太好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新阴谋?”
某天,你完成了日常揍狗后,对依旧盯着你的兰尼斯特守卫抱怨。
其中一个先是给了你一个眼神,见你始终没有回应,这才脸红得厉害,仿佛这才意识到你只是个女孩,不是读心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