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下意识缩着脑袋慢慢转过头。
泰温·兰尼斯特站在某个走廊拐角的拱门阴影中,尽管已经是夜晚时间,他依然衣冠楚楚,一只手搭在剑柄上。
月光在他紧身扣上的金色绣线上闪烁,将他锐利的五官染上银色与阴影。
“……又想跑了?”他低声说,这不是问题,他的目光顺着你的脸下滑,看你特意换上的宽松长袍,还有你握成拳头垂在身侧的样子,“真是意料之中。”
他向前迈出一步,动作缓慢而缓慢,就像一只已经知道猎物无处可逃的捕食者。
“要我去叫猎犬吗?”他瞥了一眼你身后的守卫(已经也跟着紧张的咽口水了),平静地问,“还是这次你会乖乖跟随?”
那种无言的暗示在你们之间弥漫,比夜风还要冷。
“……我只是散步,有守卫跟着我。”
你心虚。
“是吗?”
泰温微微歪头,又瞥了一眼守卫(这次守卫迅速后退给你们留出私人空间),然后透过黑暗审视着你。
你像雕像一样僵住,祈祷他感受不到你胸口跳动的脉搏。
过了似乎无尽的时间,泰温又迈出一步,慢慢地,就像人接近一只胆小的动物。
他的目光沿着你脖子上的淤青扫过——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些是他留下的痕迹,当然他不会说出口。
“你经常在夜晚散步吗?当你应该睡觉的时候,会去夜间散步吗?”
“……我很无聊。”
你偷偷后退躲远,神情带上了一点警惕。
泰温嘴角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扌由动,无论是恼怒还是好笑,都很难分辨,他继续前行,脚步在鹅卵石上无声无息。
你们之间的距离随着每一步拉近,不是匆忙或强迫,而是猎人追逐猎物般坚定而不可抗拒的接近。
“来吧,”泰温劝说,声音平稳而顺滑,“别告诉我你害怕黑暗。”
他的身影几乎触手可及。
然后你像是火燎的猫一样,跳起来扭头就跑。
“别再玩这些游戏了!”
泰温的手像铁镣一样紧紧抓住你的手腕,动作的突然让你喉咙里惊呼出声,还没等你反应过来,他就把你拉向前,把你摔向了走廊的墙壁,直到你们的胸膛几乎贴在一起,石墙冰冷地贴着你的背,仿佛你被铐住了。
泰温的浅绿色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中冷冷闪烁,这么近,皮革和钢铁的淡淡气息包围着你,
“我厌倦了你的不服从,还有撒谎。”
“我什么也没做。”
你没憋住恐惧的抗议。
泰温轻嗤,既不是好笑,也不是无奈,你的话语在夜色中消散,他握住你手腕的手轻轻移动,粗糙的手指用力按压,提醒你它们的存在,却又不至于剧痛。
“什么都没做?”他重复道,声音变得更低了。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胡须上的银色光芒下,他歪着头,“你像影子一样穿过我的城堡,悄悄的睁大眼睛,却什么都不宣告?”
他的拇指在你急促的脉搏上无意识的摩挲,花园墙外,一只猫头鹰在叫,唯一寂静中孤独的声音。
“你会学会的,”他终于低声说,这些话语承载着不可避免的重量,“如果不是出于选择,那就是结果。”
那无言的最后通牒(威胁)在你们之间徘徊,浓烈如潮湿泥土和夜间盛开花朵的气息,你们之间弥漫着漫长而紧张的时刻。你几乎不敢呼吸,像收藏罐里的昆虫一样被牢牢钉住。
终于,泰温缓缓地再次开口,
“我确实更喜欢合作的宠物,”他承认,嘴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适应。”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做出几乎是安慰的动作,几乎,“你会像个乖小宠物一样跟我一起去吗?”
这个问题看起来很真诚,但关于泰温的一切都很危险。
“……我才不是宠物呢。”
你咕哝。
泰温的笑容变得锐利,变得比嘲讽更像是掠食者。他握紧你手腕的力道又微微收紧,仿佛要提醒你谁才是主宰——不是城堡守卫,不是学士,更不是你。
“不喜欢?”他的目光扫过你的身体,细细打量每一个细节——偷来的衣服、鞋子,隐约露出的淤青。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如冬日风般平滑冷静,“那你到底是什么?”
“一个……一个人。”
你有点迟疑。
泰温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是好奇还是更黑暗的东西,你不知道。他下颌的肌肉紧绷着,开口前手指仍像锁链一样紧握着你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