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又低沉。
“嗯?”
“你知道我的过去,对吗?”
比比东没有看洛西辞,而是盯着碗里的粥,“千道流……那个老东西,应该跟你说过吧。”
发生过亲密关系之后,比比东就变得更加敏感,更加在意了。
她害怕当下的美好只是黄粱一梦,梦一醒,世界又只剩下了自己。
她怕洛西辞嫌弃她的过去,她需要绝对的安全感。
洛西辞的手一顿,目光温柔地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比比东,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
“关于……我是怎么生下千仞雪的。关于……我的身体,已经不完整……”
比比东的声音忍不住颤抖,隐隐带上了哭腔。
这是她心底最深、最烂的伤疤,午夜梦回,她总能看见自己像待宰魂兽一样被锁住四肢,任由那个恶魔拿着刀站在面前……
她一直害怕,害怕洛西辞如果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嫌弃她?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残花败柳,是个生过孩子的怪物。
洛西辞心脏一颤,立刻放下手里的碗,坐到床上,连人带被子一把将比比东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让比比东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我知道。”
洛西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坚定而温柔,“有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被一个疯子当做了工具。她是受害者,她是这世上最坚强的人。”
比比东小心翼翼地问:“你会……介意吗?”
洛西辞松开怀抱,双手捧着比比东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为什么要介意?那是那个畜生的罪孽,不是你的污点。”
洛西辞吻了吻比比东的眼睛,又吻了吻她的唇角,“比比东,你听好了。我的心只为你跳动,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你,仅为了你。”
“你是我生命的意义。”
“我恨我不早生二十年,恨我没能在那间密室前挡在你身前,把那个畜生千刀万剐!”
“所以,别胡思乱想。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灵魂也是我的。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干净、最美好的珍宝。”
“你是我的比比东。”
比比东看着洛西辞眼中那快要溢出来的疼惜与爱意,眼泪终于决堤。
她埋首在洛西辞怀里,嚎啕大哭。
这一次,她终于彻底放下了那个名为自卑的包袱。
第36章
酒店房间内,气氛旖旎而静谧。
比比东的情绪终于平复,她靠在洛西辞怀里,眼角的红痕未消,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雨后海棠般的娇艳。
那层一直隔绝在她心头的名为‘自卑’的坚冰,在洛西辞刚才那番话中彻底消融了。
洛西辞拿着温热的湿毛巾,细致地替比比东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姐姐。”
洛西辞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既然我知道你的过去,也接受你的全部……”
深吸一口气,洛西辞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扔掉毛巾,双手握住比比东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那我能不能……向教皇冕下讨一个赏赐?”
比比东微微一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赏赐?金魂币?魂骨?你想要什么,本座库房里有的,随你挑。”
“那些我都不要。”
洛西辞摇摇头,身体前倾,直至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我想要个名分。”
“比比东,我爱你。我想做你的爱人,唯一的、可以光明正大牵你手、吻你唇、和你做最亲密的事、陪你走到最后的爱人。”
“你……答应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比比东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炽热、毫无保留地将一颗心捧到自己面前的人。
拒绝?
她怎么可能拒绝。
早在洛西辞说出不介意的那一刻,她的心防就已经全线崩塌了。
但若是直接答应,岂不是显得她太好追了?
比比东别过脸,耳根红得滴血,嘴角极力压抑着上扬的弧度,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高傲姿态,“哼……得寸进尺。”
比比东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洛西辞的额头,“想做本座的爱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这辈子、下辈子,连灵魂都要打上本座的烙印,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洛西辞握住她的手指,在指尖落下一吻,“求之不得。”
比比东感觉指尖一阵酥麻,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转过头,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却透着一股独属于她的霸道与深情,“既然你非要往火坑里跳……那本座,就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