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自己,连他最亲近的孙女都不知道!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洛西辞摇着折扇,眼神变得深邃而怜悯,仿佛在看一个病入膏肓的可怜人,“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引以为傲的碧磷蛇皇毒,正在一点点吞噬你的生命。你现在的实力,是不是已经卡在九十一级很久了?每次修炼,都像是在饮鸩止渴?”
独孤博顿时恼羞成怒,被戳中痛处让他更加暴躁了起来,“你闭嘴!知道又如何?老夫杀了你,这秘密自然无人知晓!”
洛西辞淡定地说道:“杀了我简单,但杀了我,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救你的孙女独孤雁了。”
“雁雁?!”
听到孙女的名字,独孤博彻底破防了。
那股恐怖的气势瞬间收敛,整个人化作一道绿影冲到洛西辞面前,枯瘦的手爪距离洛西辞的咽喉只有一寸。
“你敢动雁雁一根汗毛,老夫就让整个武魂殿陪葬!”
独孤博嘶吼道,双眼赤红。
洛西辞甚至没有眨眼,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前辈误会了,动她的不是我,而是你。”
“遗传性的碧磷蛇毒,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儿子是怎么死的,你难道想让你那如花似玉的孙女,也走上你儿子的老路?让她在最美好的年纪,被毒素反噬,痛苦地死去?”
洛西辞的话,字字诛心。
独孤博的手颤抖了。
他颓然放下手,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那是他一生的痛。
他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保不住儿子,现在眼看着孙女头发变绿,却依旧束手无策。
“你……你有办法?”
独孤博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期冀。
“当然。”
洛西辞收起折扇,抬手,太虚琴浮现,“我不喜欢空口白话。前辈,不如我们打个赌。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我能缓解你身上的痛苦,我们就谈谈交易。如果不能,我这就下山,绝不纠缠。”
独孤博盯着洛西辞看了半晌,最终咬牙点头,“好!老夫就信你一次!若是敢耍花样……”
洛西辞伸手,“请坐。”
独孤博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洛西辞席地而坐,太虚琴横于膝前。
“凝神,静气。”
洛西辞十指连弹,这一次,不再是充满杀伐的《平沙落雁》,也不是温和的《清心咒》,而是一曲更为玄奥的古曲——《神农解毒篇》。
叮咚——!
琴音响起的瞬间,独孤博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钻入体内。
那不是魂力,而是一种更为高阶的、仿佛蕴含着天地规则的净化能量。
那股能量如同温柔的春雨,渗透进他的经脉、骨骼。
那些盘踞在他体内几十年、早已与他融为一体的顽固毒素,竟然在这琴音的引导下,变得温顺起来,缓缓汇聚到丹田,不再肆虐经脉。
痛!
先是一阵剧痛,那是毒素被剥离的感觉。
爽!
紧接着便是前所未有的舒爽。
就像是背负了千斤重担的人,突然卸下了一大半。
独孤博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啸,那啸声中夹杂着积压多年的浊气,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独孤博感觉自己的灵魂即将飞升的关键时刻,琴音……戛然而止。
洛西辞按住琴弦,一脸无辜地揉了揉手腕,“哎呀,手酸了。”
独孤博猛地睁开眼,那种舒爽感虽然消失了,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常年的隐痛,至少减轻了三成!
这简直就是神迹!
“丫头……不,大师!为何停了?继续啊!”
独孤博急得直接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完全没了刚才的高冷。
洛西辞笑得像个奸商,“前辈,这只是‘免费试用版’。想要‘尊享全套疗程’,那可是要付费的!”
独孤博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
也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