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面如冠玉,气质儒雅温润,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高贵。
他的嘴角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或者说,是伪装了十几年的千仞雪。
侍从低声汇报:“殿下,武魂殿的人到了。”
“请。”
雪清河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衣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完美无缺的热情。
门被推开,洛西辞带着胡列娜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洛西辞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没有破绽的太子,心中暗赞一声:好一个女扮男装的绝世高手,恐怕连封号斗罗都看不穿这天使魂骨的伪装。
在洛西辞打量千仞雪的同时,千仞雪也在打量着洛西辞。
这就是那个最近在武魂殿声名鹊起,把比比东那个疯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洛供奉?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是那个女人的走狗。
千仞雪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嫉妒。
她嫉妒的不是比比东,而是洛西辞。
凭什么你可以轻易得到那个女人的信任和宠爱,而我作为亲生女儿,却只能被当作污点扔在这里?
“久仰大名,洛供奉。”
雪清河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动作无可挑剔,“今日一见,洛供奉果然风采卓绝,如那高山白雪,令人心折。”
“太子殿下谬赞了。”
洛西辞回礼,动作同样优雅,在比比东的亲自调教下,甚至比雪清河更像个贵族,“西辞不过是个弹琴的闲人,哪比得上太子殿下,贤名远播,‘完美’得让人找不到一丝瑕疵。”
洛西辞特意在完美二字上加了重音。
雪清河眼神微动,笑容不变,“请坐,这是父皇特赐的‘雪顶含香’,洛供奉尝尝。”
三人落座。
洛西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即放下。
雪清河问道:“如何?”
“茶是好茶。”
洛西辞看着雪清河的眼睛,意有所指,“可惜,水温太高,烫坏了茶芯。就像有些人,为了维持表面的光鲜,把自己包裹得太紧,反而……容易把自己给憋坏。”
雪清河的手微微一顿,茶杯里的水漾起一丝涟漪。
雪清河眯起眼,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洛供奉说话,总是这么……富有哲理吗?不过,身为储君,有些‘面具’是必须戴的。否则,要如何面对这满朝的风雨?”
洛西辞突然凑近了一些,身上的冷香侵入雪清河的呼吸范围,“面具戴久了,可是会长在脸上的。”
“太子殿下,有没有想过,卸下面具透透气?或许,真实的你,比这个‘完美太子’更让人喜欢呢?”
千仞雪心头猛地一跳。
这女人……话里有话!
她难道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
爷爷说过,除非是神级强者,否则没人能看穿天使魂骨的伪装!
雪清河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转移话题,“洛供奉真爱开玩笑,这次邀请贵殿前来,是为了两院交流。不知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圣女’殿下……”
说着,雪清河的目光落在一直默默吃瓜的胡列娜身上。
洛西辞见状介绍道:“这位便是胡列娜。”
“娜娜,还不见过太子殿下。”
胡列娜连忙起身行礼,被雪清河那温润的目光一看,竟然有些脸红,不免得在心底里嘀咕:这太子……长得真好看,脾气也温和,好像也没老师说的那么可怕啊?
殊不知,对面的千仞雪正在心中冷哼:这就是那个女人选定的继承人?一只只会魅惑的小狐狸?哼,跟我比,差远了!那个女人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差!
闲聊几句后,雪清河看似无意地抛出了一个炸弹,“听说,教皇冕下最近身体抱恙?”
“父皇很是挂念,特意让我备了一些补品,想请洛供奉带回。”
这是试探。
千仞雪想要知道,比比东现在的状态到底如何。
洛西辞看着千仞雪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力掩饰的关切,心中有了底。
这哪里是仇人,分明是个极度缺爱、别扭到极致的傲娇女儿啊。
洛西辞打开折扇,轻轻摇动,“劳殿下挂心,教皇冕下身体很好。不但好了,最近心情也不错。前几日还跟我念叨,说这天斗城的‘雪’景不错,若是没人扫雪,怕是会冻坏了某些娇嫩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