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沉默了,默认了这个答案。
“去找戴沐白?”
洛西辞再次开口,这一次,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提到这个名字,朱竹清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随即又燃起一股不甘的怒火,“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确实与我无关,我只是……觉得挺可笑的。”
洛西辞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索托城的方向,仿佛能看穿千山万水,“你在这里为了一个所谓的‘约定’,被家族追杀,九死一生,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而你那个未婚夫,戴沐白,此刻正在索托城的玫瑰酒店里,左拥右抱,喝着美酒,或许还在跟怀里的双胞胎姐妹吹嘘他的‘风流往事’。”
“住口!”
朱竹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他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他说过,他在索托城等我,我们要一起变强,一起反抗家族……”
“一起变强?”
洛西辞打断她,声音冷冽如冰霜,“朱竹清,你动动脑子。他若真想变强,为何逃避?他若真想反抗,为何不带你一起走?他若是真在乎你,为何这几年来杳无音信?”
洛西辞蹲下身,捏住朱竹清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承认吧,他就是个懦夫。他逃到索托城,不是为了卧薪尝胆,只是为了在他大哥戴维斯的阴影下苟延残喘,在女人的肚皮上寻找那一丁点可怜的存在感。”
“不……我不信……”
朱竹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那是她最后的精神支柱,如果不信这个,她这一路的坚持算什么?
笑话吗?
“不信?”
洛西辞松开手,从空间掏出一张系统出品,高清抓拍的戴沐白在玫瑰酒店搂着双胞胎姐妹的画面,将相片轻飘飘地扔在朱竹清面前的泥水里,“这是我的人在索托城拍到的,你可以不信我,但这就是事实。”
朱竹清颤抖着手捡起那张薄薄的纸片,画面里,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庞,正一脸醉意地埋首在两个艳丽女子的胸口,笑得那般放肆。
咔嚓——!
朱竹清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暴雨虽然停了,但朱竹清觉得身体比刚才更冷了,她瘫坐在泥水里,手中的纸片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一直以来的信念……崩塌了。
现在的她,既回不去家族,也找不到归宿。
天下之大,竟无了她容身之处。
“觉得没地方去了?”
洛西辞的声音适时响起,不再是刚才的嘲讽,而是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再次伸出了手,这一次,掌心中凝聚着淡淡的星辰光辉,“朱竹清,星罗皇室把你当做联姻的工具,戴沐白把你当做附属品。但在我眼里,你是一把绝世的好刀。”
“跟我回武魂殿。”
洛西辞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与其去给那个懦夫当什么狗屁太子妃,去争那个充满血腥的皇位,不如加入我们。”
“在我这里,没人能决定你的命运,除了你自己。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地位,给你把那些曾经欺辱你的人踩在脚下的权力。”
“你会成为武魂帝国的刑罚长老,你会是所有男人的噩梦,你会是你自己!”
第8章
朱竹清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在这一刻,洛西辞的身影仿佛与那漆黑夜空中唯一的星辰重叠了。
朱竹清低喃:“我……还能变强吗?”
洛西辞笑了,“当然!只要你把那些无用的眼泪擦干。记住,这世上,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唯有手中的力量和姐妹的情谊,永不会背叛。”
朱竹清看着那只手,深吸了一口气,她将那团关于戴沐白的纸片狠狠按进泥土里,仿佛是在埋葬过去的自己。
然后,她伸出满是血污的手,紧紧握住洛西辞洁白温暖的手掌,“我跟你走。”
哪怕是去地狱,也比留在这个冰冷的人间要好。
“明智的选择。”
洛西辞一把将她拉起来,可这动作扯动了朱竹清的伤口,小猫咪闷哼一声,差点又倒了下去。
“啧,真是个麻烦的小家伙。”
洛西辞嘴上嫌弃,动作却无比轻柔。
她直接将朱竹清打横抱起,无视了朱竹清瞬间僵硬的身体和羞红的耳根。
“抱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洛西辞脚尖一点,身形如鹤腾空而起,落在树干之上。
“我们要直接回武魂城吗?”
朱竹清缩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声音小得像是蚊虫,大氅上淡淡的冷冽香气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