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顾枭根本听不到。
傅淮并没有多做什么。
阿枭的手臂已经被咬破了,他心疼阿枭,自然不会雪上加霜。
从来都只有他心疼阿枭。
傅淮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了顾枭的脖子上。
那里,之前有一个淡淡的痕迹。
他相信,不管是谁,都看到了。
都对留下痕迹的人,恨之入骨。
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得到答案。
是谁给阿枭落下?傅淮的眼神阴沉,手指轻轻地摁了摁手心下的脖子。
脉搏的跳动,很明显。
人的脖子很脆弱,只需要轻轻一摁,就能扭断。
当然,阿枭这么漂亮的脖子,他可舍不得这么做。
不过有朝一日,他会亲自拧断那个,胆敢给阿枭留下吻痕的人的脖子。
他的手指,慢慢往下,轻轻一扯,顾枭的真丝浴袍,瞬间铺散在了床上。
如美玉般的身体,散发着莹润的光。
完美得如同一件艺术品。
窗外的月光被刚巧路过的乌云遮住,所有的光源,都来自床头的昏黄的落地灯。
忽然,落地灯轻轻晃了一下,继而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势,摔落在了地上,悄无声息。
至此,室内唯有黑暗。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明显粗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玉兰花香。
是傅淮的信息素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落地灯被重新立了起来,暖融融的灯光落在了顾枭湿润的眉眼上,显得整张脸都柔和了几分。
“阿枭,”傅淮呢喃着,“我永远都会是你最好的朋友。”
回应傅淮的,只有绵长的呼吸。
半个小时后,玉兰花香气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淡淡的鸢尾花香。
就像是这个房间里,从头到尾,都只有顾枭一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顾枭准时醒来。
干燥的嘴唇让他很不高兴,随手接过了一杯温水一饮而尽。
昨晚他睡得并不好。
梦里都是粘稠的血液,他杀了无数人,却依然无法冲出重围。
尸山血海,血流成河,他被遗忘在末日中,无人为他伸出援手。
然后,他醒了过来。
早上的阳光并不刺眼,但是站在他床边的傅淮,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喝完一杯温水,顾枭抿了抿嘴,很不高兴,“你在这里做什么?”
傅淮很淡定,“伺候你起床。”
“伺候我起床这种小事,哪里用得上傅大少爷。”
顾枭斜眼望了过去,懒洋洋的眼神,瞬间让傅淮酥麻了半边身子,“大概是因为顾大少爷有起床气,我就勉为其难地,替你的管家承受一下。”
大概是“顾枭”有起床气。
现在的顾枭,只有在梦中残留的杀气。
顾枭正眼看向了傅淮,伸出腿,抬腿,一脚踩上了傅淮的胸膛。
“虽然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把戏,”顾枭扯了扯嘴角,吊儿郎当地笑道,“那么傅大少爷,就劳驾您给我穿鞋吧。”
傅淮握住了顾枭的脚踝,“悉听遵命。”
“怎么,”顾枭打了个哈欠,想要把脚抽回去,无语地道,“你还真想伺候我啊。”
傅淮握紧了顾枭的脚踝,不让他抽回去,“你不相信?”
“好吧,”顾枭挑了挑眉,“既然你愿意,我只能选择好好享受了。”
傅淮暧昧地抚摸着顾枭的脚踝,轻笑了一声,“那顾大公子,就好好享受吧。”
替阿枭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再替他穿好鞋子袜子。
让傅淮更有成就感。
阿枭的身上,因为还在易感期,依然有淡淡的鸢尾花香,清甜淡雅,不似勾人,似勾魂。
傅淮也很有服务意识,让顾枭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在管家学院进修过,不然怎么熟练。
“傅少,”顾枭玩味地道,“你这么会伺候人,以后你的omega,可就有福了。”
傅淮替顾枭系领带的手顿了顿,淡定地道,“我不会伺候omega。”
“话不要说得这么满,”顾枭平视着傅淮,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啧”了一声,“不过,我还真的没办法想象你和omega在一起时的场景。”